各位看倌好:
趕在馬年正式來到之前來一篇(´・Д・)」然後意外在情人節發了。
我本來以為上周二就能寫好發好,結果它比我想像中長,中途又小病一下,今天就飆車在年廿八洗邋塌前趕好發好(¦3[▓▓]
YES,我又來寫了獸人之類的東西,如果你雷毛茸茸的設定你就不是人我是指那不要看(´・Д・)」
公主是紗夏,牧羊犬們是南和桃。我假設你們都知道邊境牧羊犬和德國牧羊犬的(´・Д・)」
請勿上升真人OOC一定有不爽還不去大掃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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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牧隨從》
城堡的走廊上有兩名小孩正在奔跑。
「紗夏公主!請不要在走廊上奔跑!」
「嘻嘻,南有本事就來抓我!」
紗夏正全力奔跑,而南算得上是慢跑,但仍能和對方保持距離。
「紗夏公主,您知道我一瞬間就能追上您的⋯⋯」南無奈回答。
「我就不信!」紗夏轉過頭,大叫着。
因為扭着頭跑步,結果紗夏的步伐跟着走偏,全速撞上了放在走廊旁邊裝飾用的騎士盔甲。
紗夏跌倒坐在地上,先是頭盔「鏘」一聲掉在旁邊,差點砸到她的手,後來胸甲和長劍也搖搖欲墜。她抬起頭,盔甲的陰影覆蓋她的全身。
「紗夏公主!」
「嘩!」
如打雷般的轟隆一聲,紗夏緊抱着頭顱,隔了半秒才發現沒有預期的疼痛,又隔半秒才發現,南正抱緊護着她。
南沒有說錯,她真的能一瞬間追過來。
「紗夏公主有沒有受傷?」南鬆開手,跪着看向她。
「我沒有事……」紗夏搖了搖頭。她只有受驚的餘悸,沒有疼痛。
「紗夏公主沒事就好了。」
南鬆一口氣,肩膀塌下來,連同頭頂上唯一豎起的耳朵也跟着耷下來。
紗夏目光飄到在南身後,看到一灘血又尖叫起來。
「南、你在流血!」紗夏指着南的尾巴。
「欸?」南往後一看,騎士的長劍正倒在她身後,尾巴正在流血。
剛才南只顧着救人時,沒有留意長劍砍到她的尾巴,折成異常的角度,看起來快要斷掉,連骨頭也能看到。
「難怪尾巴會痛。」南稍為動了一下尾巴,後段的尾巴就像快要掉下來。
「嗚、對不起南……」
「沒事的,重要是紗夏公主沒事。」南從口袋拿出小手帕,擦走紗夏的眼淚。
「發生什麼事了!」其他人聞聲趕來,看到她馬上問發生什麼事。
「我、」紗夏正要坦白發生什麼事,南先站起來,手擋在她的面前。
「剛才看到老鼠跑過,我忍不住追趕,結果撞到紗夏公主,公主又撞到盔甲,結果就變成這樣了。因為我才導致紗夏公主差點受傷,真的很抱歉。」南不給人插話的機會馬上鞠躬道歉。
一群成年人聽了解釋,看了看紗夏,又看了看尾巴在滴血的南,終於有人發話:
「幸好紗夏公主沒有受傷,下次不要再發生同類事情。現在南先去找醫生治療尾巴吧。」
「明白了。」南拿出剛才擦淚的小手帕,尾巴繞到身前簡單包紥。
在被帶去醫生前她南回頭向紗夏道歉。
「對不起,紗夏公主,待會的行程我陪不了您。」
紗夏搖了搖頭。
「南快點去找醫生吧。」
「失陪了。」南欠身點頭施禮,跟着成年人離開。
剩下來的人重新立好盔甲,又處理了地上的血。
「南作為隨從的培訓果然不足夠。」
紗夏聽到其他人這樣說。
「雖然是從邊牧家族精挑細選出來的,南大多事情比同齡的獸人處理得更好,但獸性本能還未能好好控制。」
「看來要更嚴格訓練了。」
聽到大人們的話,紗夏想為南辯護,可是那又辜負了南不惜撒謊也要保護她的好意。
她小小的腦袋已經能想通,如果被大人知道是自己在走廊亂跑才撞倒盔甲,那她會被駡,然後放任自己奔跑的南不單會被駡甚至會受罰。
她絕對捨不得南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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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南受傷了,接下來一整天紗夏也沒有看到南。作為補償,她決定晚上要到廚房拿點蛋糕給南吃。
身為公主的紗夏是應該出現在廚房,但她早就和廚房的小學徒打好關係,只要留下暗號,小學徒就會溜出來找她。
「子瑜,廚房裏有多出來的甜品嗎?」
「紗夏公主最近不是被禁止不能吃太多甜嗎?」子瑜歪着頭看向她。
「不是我要吃!我要拿給南吃!」紗夏跺着腳,氣急敗壞回答。
「啊——」子瑜恍然大悟,頭也跟着擺正。「我有聽說南受傷了。」
「對,所以有能幫助傷口復原的甜品請幫我拿一份。」
「並沒有這樣的甜品。」子瑜眼睛骨碌骨碌轉動着。「那我去準備一些比較醜的小蛋糕,這樣比較有借口拿出來。」
「麻煩子瑜了!」
子瑜溜回去廚房,紗夏耐心等待好一會才等到對方回來,遞上用餐巾包着的一堆小蛋糕。
紗夏打開餐巾來看。
「又真的挺醜。」她拿了一塊來吃。「但好吃!」
「紗夏公主,我可是刻意才做到那麼好吃又醜的小蛋糕的。」子瑜滿不是味兒回答。「請公主代我向南問好了。」
紗夏道謝接下後就跑去南的房間。她敲了敲門,聽不到回應就打開門溜進去。
南的房間裏沒有點燈,只能靠窗外的月光辨認出南躺在床上。
床上傳來陣陣的低鳴聲。紗夏躡手躡腳接近床邊,窗外的月光令她看到南側身捲縮在床上,抱着包紥起來的尾巴,額頭滲出汗水,露出痛苦的表情嗚咽着。
紗夏記得南的尾巴是毛茸茸而蓬鬆,尾端又會像畫筆那樣散開,平時會跟着南的心情一擺一擺的。現在南的尾巴尾部被剃了毛,而且比好像比她記憶中短了一段。
看着痛苦的南,紗夏心痛卻什麼也做不到,偏偏令南痛苦的元凶又是自己。
「對不起……」
無能為力的紗夏在床頭放下小蛋糕,正想着悄悄離開時又聽到南悲鳴呼喚。
「紗、夏公主……?」
回頭一看,南張開眼睛,眼神濛濛看了過來。
「對不起,我吵醒你了嗎?」
「真的是公主嗎?」南伸出手,紗夏馬上轉過來,跪在床邊的地上緊握對方的手。
「嗯!我為南帶來好吃但有點醜的小蛋糕,可以幫助恢復的!」
「哪有這樣的蛋糕……」
「你怎麼和子瑜說一樣的話!我說有就有!」
南的手是冰冷的,而且全是汗。
「南很痛嗎?」紗夏心痛問道。
「嗯……」南疲憊地閉上雙眼,手無力地捏了紗夏一把。
「而且南的尾巴……短了?」
南點了點頭。
「好像駁不回、就截斷了……」
紗夏沒有尾巴,但光是聽到也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明明當時那麼痛,南還要忍住不在她面前展露。
因為她的任性,因為要保護她,南才會這樣受傷。別說公主不公主,作為人類她也是很過分的人。
「對不起,南……」
「公主……不要哭……」聞出哀傷氣味,南半睜開眼,輕輕捏了紗夏的手,吃力安慰着。「我睡一晚就沒事了……」
紗夏用衣袖糊掉面上的淚水。她知道現在不是一味哭的時候,要努力思考着怎樣能令南舒服一點睡着。
看着南頭頂上的耳朵,她想起南之前還是兩邊耷耳的,但有一天忽然就一邊立起來,變成一邊高一邊低的狀態。
兩邊耷耳的南看起來呆呆的,現在一邊耳朵立起來看起來就聰明一點,日後兩邊也立起來應該就是更聰明能幹的樣子。
紗夏一手握住南的手,一手溫柔摸在南的頭頂,朝着兩耳之間的空隙揉着。她知道城堡養的看門犬都喜歡這樣,四捨五入的話,她假設南也喜歡。
然而南卻皺起眉頭,更用力抱着尾巴。
「我這樣按南不舒服嗎?」紗夏抽開了手。
「很舒服……」南委屈巴巴回答。「會很想搖尾巴,但搖尾巴會很痛……」
「那我還可以怎樣令南可以舒服一點?」紗夏面頰趴在床上,對上南的視線。
「這樣就好了……我能聞到公主的氣味就安心了。」
紗夏靈機一觸。
「這樣的話南不如往後挪。」
不理解原因,但只要是紗夏的指令南就會照做。她在窄小的雙人床小心翼翼後退,紗夏見空間足夠就爬了上床。
「紗夏公主、怎、怎可以睡我的床很髒的!」這下子南忘掉疼痛,手撐床上想爬起來阻止。
紗夏一手按住想起來的南。
「別動。聽話。」
這樣一說,南就不亂動。
「南尾巴自然垂在身後會不會痛的?」
「不會的……」
「那南不要抱着尾巴。」
南鬆開手,不再抱着尾巴,輕巧放回身後貼在床上。紗夏謹慎躺下來,側臥看着南,等對方平靜下來才抱上,讓南的鼻尖能貼在胸口上。
「這樣能聞得更好吧。」紗夏一邊說,一邊揉着背。
「但、紗夏公主不應該那麼接近我……」南還繃緊雙手貼在身側。
「你是我最重要的南,我還害你受傷,只要能令南好一點的我都會做。」
紗夏輕拍着南的背,讓對方放鬆下來。
「南來抱我吧。」
換成命令的口吻,南就會乖乖照辦。紗夏也不想南一整晚像凍結般繃緊身體。
鼻尖全是熟悉而溫暖的香氣,南就像聽到安眠曲,閉上雙眼,尾巴的疼痛像被流水沖刷而淡去,她很快就睡着了。
聽到南發出熟睡的呼嚕聲,身體放鬆貼到到自己身上,紗夏如哄小孩睡覺般,繼續輕撫着南的背。
「晚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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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牧護衛》
在城堡的後花園樹林有兩名小孩正在走着。
「紗夏公主,我們不如回去、」
「桃!我們來玩躲貓貓!」
「但我是德牧獸人。」桃無奈指着自己。「而且我要找紗夏公主聞一聞就知道了……」
「所以是我來找桃!」紗夏大拇指指向自己。「桃就盡情在這樹林躲起來!別讓我輕易找到你!」
紗夏明確的指令下來,桃也只好跟從。
「遵命。」
「那我就在那棵樹下數到三十,桃要好好躲起來!」
「遵命。」
既然紗夏要她好好躲起來,那她就會躲到紗夏絕對找不到她。
「五、四、三、二、一!」
貼在樹上的紗夏馬上轉過頭來,搜尋桃的身影。這片樹林她進來很多遍,熟悉得像在後花園那樣,她很有信心很快就找回桃。
躲在草叢裏的桃抱着尾巴,縮起膝蓋,頭頂耷着的耳朵仔細留意四周動靜。
「桃在這裏!啊沒有、那一定是在這裏!都沒有、還不是這裏!」
桃就聽着紗夏跑遍樹林,每次也是信心滿滿說找到自己,結果都是撲了一場空。
「這裏……也是沒有……桃你在哪裏……」
桃聽着紗夏的聲音由一開始的滿腔熱情,慢慢變成失去信心,最後快要變成哭腔。
她抱着膝蓋,思考着紗夏的「好好躲起來」的指令。她接受的訓練是要對紗夏無條件服從,按照這樣的邏輯,她能躲到紗夏完全找不到才是完美執行指令。
「嗚嗚、桃……你在哪裏……」
聽到紗夏在快要哭出來,桃還是決定繼續執行指令。她鬆開手,放開尾巴,垂到身後,尾巴貼到地上自然擺動。根據感覺,桃知道一部分的尾巴正露出草叢外。
紗夏雙手糊着眼淚鼻涕在樹林隨意亂走,走着走着,她聽到規律的「唰唰」聲。聞聲前進,她看到在草叢堆底下有一小團毛茸茸的東西左右搖擺。
她擦乾眼淚鼻涕,蹲在地上緩慢接近,觀察好一會才伸出手來,輕輕抓住。
「我找到桃了!」紗夏滿心歡喜大叫。
桃就從草叢堆中爬了出來,拍走身上的碎屑。
「紗夏公主真的很厲害。」
「呼呼!桃不要少看我!」
「我沒有少看紗夏公主。」
「我找到桃真的很高興!」
看到紗夏抓住自己的尾巴笑得如此燦爛,桃只是無奈一笑。
「那我們要回去了,我還有訓練。」桃自顧自走回去城堡的方向,仍執着尾巴的紗夏只好跟着走。
「那桃又來和我玩?」
「因為聽從紗夏公主的命令很重要。」
「嘖、只是因為命令嗎?」
「身為公主不應該『嘖嘖』聲的。」
「哼!誰叫桃不懂本公主的心!」紗夏終於不再抓住桃的尾巴,發脾氣大步往前走追過桃。
「我只要能徹底執行紗夏公主的指令就好了。」桃用手梳理起尾巴的毛髮。「就算紗夏公主要我去死我也會去做的。」
紗夏忽然急剎車,殺氣騰騰走回來,這倒把桃嚇倒了,馬上放下尾巴立正站好。
「桃!」紗夏指着桃的鼻尖。
「是!」桃被嚇得耳朵和尾巴高高豎起。她都來不及反應自己竟然莫名就能雙耳立起來。
「我什麼命令也會聽嗎!」
「我會聽從紗夏公主的所有命令。」桃立正敬禮回答。
「那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給我好好活下去!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努力活着!」紗夏指着桃的鼻尖命令着。「這是永久有效的命令!」
「但沒了紗夏公主,我活着也沒有意義了。」桃歪着頭回答。「德牧家族就是為了保護王室而存在,而我是為了保護紗夏公主而存在。」
「不可以這樣!不要管家族不家族!桃要找到沒有我也能活下去的意義!桃幸福我才會幸福!」
「但我不知道幸福是什麼……」
「呃、例如桃平時大口吃肉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桃會笑得很高興!總之桃自己想想!」紗夏握上桃的手,大步走回去城堡。
對於總是拿着兵器的桃而言,冰冷而硬是她預設的觸感。現在感受紗夏柔軟而溫暖的掌心包裹自己的手,桃好像連內心也變得暖哄哄,尾巴會跟着快樂搖晃。
看着自己和紗夏的手連在一起,桃自言自語着。
「這算是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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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紗夏要去上課,而桃也要繼續護衛的訓練。
紗夏的計劃是上課後再去找訓練後的桃玩。大人們會要求她在房間念書,但對於活潑的她而言,溜出房間玩耍比較重要。
桃也習慣了紗夏闖進來,所以紗夏門也沒有敲就衝進房間,剛好碰上桃在換衣服的時候。
一個人呆了,一個人馬上拿衣服捂面。
比起看到桃的赤裸上身而害羞,紗夏更吃驚於對方身上的傷痕。
「桃你在流血!」
「嗯、我會擦乾淨的、紗夏公主請先關門。」桃仍然用衣服擋住自己的面貌。
關門後的紗夏覺得有點奇怪,馬上湊上前,硬是拉下對方的雙手。
「桃、你、你、在哭!而且你怎麼鼻青臉腫了!嘴角還在流血!」
桃再次捂住臉,雙腿夾着尾巴。
「今天的訓練有點過度而已……」
※※※
桃不會告訴紗夏,在今天的護衛訓練中聽到有人說紗夏的壞話。
「只有名號是公主,實際上是麻煩又不可愛又不漂亮的小屁孩。」
哪怕對方是護衛隊中的成年獸人,又是其中一名訓練導師,桃依然拿着訓練用的木棒衝了上去。
當然,小孩單挑成人只會失敗,但是她屢敗屢戰,不管被揍到地上多少遍也爬起來打過去,直到護衛小隊的其他人拉住才中止私鬥。
護衛隊大隊長來到現場,兩名私鬥者被按到地上跪着。隊長聽聞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先是來到成年獸人面前。
「我們作為護衛隊的一員,早就宣誓效忠於國王一家,你有任何不滿就自己挖一座井和井說,別那麼笨在城堡裏說。還有,和小孩鬥毆你真是一點大人風度也沒有。」
隊長緊握拳頭。
「私鬥還是要受罰,給我咬緊牙關。」
隊長狠狠一拳打在成年獸人的面頰上,後者被打到地上暈了過去,其他人拖走他後,隊長又走到桃面前。
看到倔強的雙眼,隊長滿意點了點頭。
「這個眼神不錯,不愧是德牧家族精挑細選的代表,但桃,你知道私鬥是禁止的吧?」
桃沒有作聲。
「雖然你也被揍得挺慘,不過一名小孩獸人能把成年獸人揍成那個樣子,果然桃還是很有天分的。」
隊長伸手揉了揉桃的頭頂,她偏偏不爭氣地耳朵舒展開來,尾巴止不住擺動。
「不過,犯規就是要懲罰,桃是小孩我可以輕手一點。」
此時桃才回話。
「不需要。」
「哈!果然為信念而戰的人是不一樣的。」
隊長輕輕一笑,緊握拳頭。
「桃,我真的很期待你日後的表現。」
※※※
「桃要去看醫生!」
「不、不用,舔一下傷口,睡一覺就沒事了、平時也是這樣。」
「你背部的傷口怎樣舔!」
眼見桃不打算離開,紗夏鼓起腮泡子,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冷靜下來分析情況,最終指尖指着桃。
「不許穿衣服!我現在去拿包紥材料!」
紗夏衝出房門,遺下無助的桃一人站在房間。
「遵、遵命……」
等紗夏回來,擦乾眼淚的桃坐在床邊,赤裸上身,抱着胸口,打了噴嚏。
「哈嚏——」
「啊!桃你着涼了嗎?」
「沒有、我很耐寒、哈嚏、」
「對不起,我應該讓你披着衣服的。」
紗夏確實感受到桃口中的「徹底執行指令」的意思是什麼。不理會當中的邏輯不嚴謹,不作多餘理解,只會如字面上完全執行的。
日後她要給桃下命令就必須更精確。
「我會快點處理好的。」紗夏舉起藥箱。「剛才也問了醫生怎樣處理,應該可以的!」
「噢、」
「桃坐到床中央,背向我!」
桃就坐在床上,背向紗夏。
紗夏先用布擦乾淨傷口附近的血跡,再來是把草藥膏敷在仍在滲血的傷口,用敷料蓋好後再用繃帶包裹上身。
「紗夏公主、不要抱上來、」
「不這樣會綁不好的!桃不要亂動!」
「遵命……」
在包紥的時候,紗夏才看到桃身上有着很多長短不一的傷痕,有的剛結痂,有的已經成了舊疤痕。
「桃受了那麼多傷嗎?」
「訓練就是這樣。」桃摸了摸鼻尖。
紗夏很清楚桃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自己的護衛,不惜代價也要保護自己。她知道訓練很辛苦,但直到看到桃身上的痕跡,所有事情的辛酸才具象化。
她才聽懂什麼是「不惜代價」。
「但桃不痛嗎……」
「痛得要命。」
但為了面子,吃了隊長一拳的桃也是等回到房間才敢哭出來,哭累正想換衣服,紗夏就衝進來了。
雙耳立起來後,桃的聽覺更明顯,她能捕足身後微弱的抽泣聲。
她想問紗夏「你在哭嗎?」,但又知道倔強的紗夏肯定不會承認。
想了想自己失落時喜歡怎樣被安慰,桃忍痛舉起手,反手摸在紗夏的頭頂。
「為了紗夏公主我可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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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訪》
轉眼間紗夏長大成人,肩負公主的責任,代表國家頻繁出席外交活動。
眾人留意到她的隨身侍從有兩名顯眼的角色:斷尾的邊牧隨從和嘴角帶疤的德牧護衛。每次外出時,紗夏和隨從坐在馬車車廂,而護衛們則騎馬跟在車後。
車廂裏的紗夏揉了揉雙眼。
「公主,雙眼不舒服嗎?」
「有點累而已。」紗夏擠出笑容,想讓南安心。「而且接下來去的國家不是單純的外訪。」
「我知道的。」坐在對面的南微微點頭。「是和國王交情要好的一國,亦是其中一個向公主提出婚約的國家,今晚要和該國王子會面。」
「南想我和誰結婚?」紗夏話鋒一轉,單刀直入。
南難得失去表情管理,擠起眉頭,但很快就恢復平時的表情。
「我不太懂國家政治。」南垂下頭,手來回在大腿摩擦,斷尾的尾巴反映她被擾亂的思緒而不定搖晃。
「笨拙的我只會希望那名對象能令紗夏公主幸福。」
紗夏沒有回答,只是閉起雙眼,回味南的回答。
在只有自己和南的空間,她可以稍為放鬆下來,陷在柔軟的椅子上。
「我稍為睡一下。」
「沒問題,到達前我會喊醒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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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夏一行人抵達目的地,在外訪國家的城堡城門前停下來。
南讓紗夏沉澱情緒,自己拿着官方羊皮紙文件下車,和城堡守衛交涉。
城門打開,南回到車上。一行人越過護城河的大橋,進到城內。
馬車在庭園停穩,南先下車,恭敬迎接紗夏下車。該國的國王和王子已在等候。
紗夏上前和國王、王子行禮,閒談過後就準備進城。
「我們準備了房間讓紗夏公主和同行的隨從休息,晚上再出席國宴。」國王為紗夏解釋。「然後關於婚約一事、」
「婚約的事情就稍後再說吧。」紗夏露出禮貌的微笑。「長途跋涉過後,我們一行人也累了,稍作休息再詳談婚約一事。」
「明白了,那我先和紗夏公主稍為聚舊閒聊一會,其他人就交給你帶了。」國王回頭吩咐王子,隨之邀請紗夏進城。
南和車夫先卸下行李,讓城堡的僕人和隨行的侍女幫忙運送行李到紗夏的房間,再讓車夫安置馬匹;而桃和其他護衛一同下馬,牽馬進馬房。一行人拿着自己的行李打算進城堡,王子卻攔住了他們。
「請護衛們先解下身上的盔甲和兵器,放到旁邊的收藏庫之中。」
沒了紗夏在,一群隨從中以南為大。南朝身後一看,和桃對上眼。
桃看起來一點也不想解除兵器,但在南面前還是回了「聽你的」表情。
「在我們的城內是安全的,而滿身兵器進去別人的家算不上是有禮貌的舉動。」王子解釋着。
「我明白了。」南點了點頭,對方所說的亦是合理。「但請讓我們的護衛自行安放他們的盔甲和兵器,王子殿下可以安排人監督過程的。」
王子看了看身邊的護衛,對方就帶領桃一行人到馬房旁邊的收藏室放下裝備。
褪去身上的笨重的盔甲和兵器,一群護衛出來時只穿着輕便但被汗水浸濕的襯衫、馬褲和尖頭皮靴。
「現在請到房間休息。」王子揚起身後的披風,轉身帶着他們進去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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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夏作為公主理所當然住在最高層及最高規格的客房,南和桃等人則是安排在低層的普通房間,而且是二人一間房間。
南和桃在同一間房間休息。一進房間,南先安置行李,桃就抓了把椅子坐下來,鬆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南看到房間桌上準備了水瓶和木水杯,倒了一杯出來,鼻子近乎貼到水面嗅聞,又伸出舌尖舔了一口,仔細確認過後才拿給桃。
「沒聞出或喝出異常。」
南口頭確認,桃才一口喝光水。
「我和南在一起很安心。」桃放下水杯。「這靈敏的感官實在太可靠了。」
「孔武有力的桃在旁邊我也很安心的。」
「在這麼安全的城堡我可是什麼沒有的。」桃舉起雙手 ,語帶諷刺回答。「沒有盔甲,沒有武器。」
「作為獸人你還是很有力量,而且你還能完全獸化的,那你就有咬合力和爪子。」
「那很醜呢。」桃反了白眼。「衣服還會爆開來,盔甲也穿不下。」
南笑了笑,替桃翻出替換用的衣服。
「好吧,那我們祈禱一切順利,三天後安全回國,護衛隊長用不着出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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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可以稍作休息,而為了準備晚上的國宴,南需要帶領侍女們到紗夏的房間準備更衣。
南先換好晚宴用的服裝,在白色襯衫之外穿上黑色馬甲,別上領帶,身下則配了黑色長褲和方便行動的皮靴,套上黑色大衣,最後雙手套上了黑色皮革手套。
來到紗夏房門前,她敲了敲門,聽到「進來」的指令才打開門,但手勢示意侍女們先不要進去。
南完全關上房間,只剩下她和紗夏,對方才開口。
「這邊是不是和你們的房間相距甚遠?」
紗夏正盤腿坐在床上。她換掉出行的服裝,現在只穿着寬鬆的睡裙。
「有點距離,而且要上不少樓梯。」南回答。
「有人帶你來這邊嗎?」
「沒有,也不需要。」南自信回答。「我能聞出公主的氣味。」
「哈哈,確實是,南的鼻子一向很靈敏。」紗夏難得大笑起來。「你和桃有休息嗎?」
「我有的,而桃應該在睡。」
「你們也真的不容易。」紗夏苦笑着。
「還是桃比較辛苦,那些盔甲和武器很重的,還要騎馬,想了想也覺得很累。」南打開紗夏的行李箱,拿出壅腫的晚禮服,放到懸掛衣物用的橫木桿上。
紗夏觀察南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掛好,忽然開口。
「其實南的正裝配色和你也很配,都是黑白色的。」
南愣了一下,右手放於胸前,向紗夏欠身施禮。
「謝謝公主稱讚。公主能喜歡就好了。黑白色容易處理,而我亦不需要穿得那麼花巧。」
「一直以來我也覺得南的右耳是黑色,左耳是白色的很可愛,毛茸茸的,看着也想摸一下。」紗夏又說了。
南思考片刻,掛好衣服後來到紗夏旁邊單膝下跪,低下頭來。
「如果公主需要的話。」
紗夏伸手揉着南的頭頂,指尖輕捏在毛茸茸的耳尖。這好像成了特殊的儀式,讓紗夏在換上正式而官腔的面具前作最後的放鬆調皮。
「好了。」紗夏抽開手,無奈一笑,跳下床。「把我塞進去那東西裏吧。」
華麗的禮服要求人穿上緊身胸衣,靠外人把腰勒出非人的尺寸,又要架着笨重的裙撐,不方便走動。
對本質上是活潑好動的紗夏而言,穿上這樣的衣服就像把渴望自由飛翔的鳥兒塞進不合大小的鳥籠。奈何這是紗夏要做的事情,而南只能無奈執行。
「那我們開始吧。」
她打開房門,讓侍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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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禮服,化上妝,戴上珠寶的紗夏美麗動人,侍女先行退下,南作最後檢查,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馬上豎耳警戒,聽到敲門聲時轉頭瞪着門板。
「應該是王子來了,他說過會接我到晚宴廳的。」
在南準備打開門前,紗夏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捏。
放鬆下來,沒事的。紗夏以只有她們聽到的音量開口。
南稍為緩和神情,等紗夏鬆開手才打開門。
「紗夏公主,我來迎接你了。」
同樣換上晚宴服的王子果不然就在門外,他伸出手,紗夏就把手搭上去。
南跟在他們後方,默默看着紗夏和王子交頭接耳般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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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順利完結,王子護送紗夏回到房間,南又一次跟在後方。
王子似是想和紗夏再聊一會,正想一步踏進房間,紗夏握住王子的手。
「很抱歉,我累了,明天再聊吧?」
王子亦沒有糾纏下去,爽快說出「明天見」,在紗夏手背留下一吻就準備離開。
南踏進房間,回頭看向王子。
「請問晚上會否安排守衛?」南問道。「過往外訪其他國家時,紗夏公主曾半夜遇到小偷。」
「這邊是高塔的房間,小偷很難上來的,而我們的守衛會定時夜巡。」
南聽出「我們這裏很安全,沒必要派人守住」的意思,回頭看了向紗夏,得出「就這樣吧」的表情回答。
「明白了,王子殿下晚安。」
在房門前等候的侍女進到房間,協助紗夏解除束縛,換上睡衣,又安放好晚禮服後才告退。而南則是等待紗夏梳洗過後,疲勞地爬上床,蓋好被子才準備離開。
「公主,需要開窗嗎?」
閉着眼的紗夏搖了搖頭。
「明白,那我先行告退了,祝紗夏公主作一個好夢。」
南滅燈離開房間,回到她和桃的房間去。
護衛們不需出席晚宴,但是還是有準備給他們的食物。
南回到房間,看到桃雙手拿着雞腿,大口咬下去,快樂得尾巴有節奏敲在牆上,她不由得失笑。
「你怎麼還未吃完?」南脫下外套時問道。
「我在幫隊員吃剩下的食物。」滿嘴雞油的桃回答着。「留了一份給你,要吃嗎?」
「好啊,剛才也沒有心力吃東西。」南換上輕便寬闊的亞麻上衣和長褲,拉了另一張椅子,在桃旁邊吃起烤雞。
「剛才晚宴怎樣了?」桃問。
「和之前的差不多,沒什麼特別。」
「婚約的事情怎樣了?」
「紗夏公主打算明天才正式討論。」南大口吃肉,露出甜絲絲的表情,尾巴也和桃一樣歡快搖着。「而且不止一個國家提出婚約,紗夏公主的做法應該是是逐個會面,最後才下決定的。」
「是這樣啊。」桃舔着指尖,又把嘴邊的雞油舔掉。「他們有派守衛在紗夏公主的房間嗎?」
「王子殿下說紗夏公主住的房間在高塔很難爬上,晚上又有守衛夜巡,所以很安全。」
「也就是『沒有』的意思吧?」桃深吸一口氣,緩慢呼出來。
「你很擔心嗎?」
桃耐心地把雞肉絲從雞骨頭上一根一根刮下來。
「最近我們鄰國發生了二公主被綁架的事件,幹這件事的強盜黨有人類亦有獸人,獸人之中又有鳥類獸人,所以他們的操作是在扔下寫有綁架要求的信件,把人綁到空中,到遠方會合再靜待贖金。鳥類獸人多數性格比較獨僻,不適合群體生活,所以一般而言護衛隊很難有較強的鳥類獸人,一旦有這情況也較難追蹤。」
「那綁架要求是什麼?」
「當然是錢,嚴格而言是黃金。」
「但這樣也會和國家為敵了吧?」
「拿到黃金後再逃亡至遠方國度。有獸人幫忙,搬運重物也方便很多,黃金的好處是能熔掉,而且去哪也受歡迎,可能只要做一、兩單就不用擔憂錢了。」
南放下雞骨腿,視線定在一點思考着。
「你認為紗夏公主會成為目標嗎?」
「我不確定,但鄰國的二公主是在外訪路途上被綁架。」桃把雞絲全都塞進口中,大口咀嚼。「今天我們也有特別留意,但沒有察覺異常,不過我也不排除對方有發現我們特別留神才不選擇在路上綁架。」
「而現在紗夏公主在沒有守衛的房間⋯⋯」
「所以我待會打算到紗夏公主的房間守着。」桃整理着吃剩的雞骨,磨牙般啃着。「我知道南的定位是要信任這裏的守衛,所以我只會一個人守着的,不帶其他人去。雖然沒有盔甲和武器,但有什麼動靜還是能快速應對。」
「那我、」
「南就在這裏乖乖吃雞睡覺,今天一整天也在繃緊神經,你很累了。」桃吐出骨頭碎,抺乾淨雙手才拍了拍南的肩膀。
「除非回到家不管怎樣我也不可能放鬆。」南三、兩下就把雞肉吃光,快速舔乾淨指尖,拿回外套披着。「我也擔心紗夏公主,所以我和你一起去。」
桃像是料到南的反應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會跟來。」
===
憑着南的記憶,她們來到紗夏的房間,二人把耳朵貼到門上偷聽。
「好像沒有異樣。」南回答。
「那就好。兩個人的話,我們可以輪流看守。」桃一屁股坐到地上。「南先睡吧,你累了。」
「那我不客氣了。」
南側臥在門前,蓋着外套,一手枕在頭下,一手抱着尾巴,不消一會就睡着了。桃盤腿靜坐在門前,警覺的雙耳高高豎起。
雖然在剛才有稍為休息,但在深夜時間如此安靜漆黑的環境下桃難免會萌生睡意,忍不住揉眼睛打呵欠。
若不是捕捉到室裏傳來的「嘎」一聲她肯定會睡着。
不單止她聽到,南也馬上驚醒爬起來。
她們再次貼到門上偷聽,比起剛才安靜的空間,現在多了更多細小的「窣窣」聲。
南和桃對視,桃努了努下巴指向門。南就敲門。
「紗夏公主?」
桃仔細留意房中的聲音,用手勢示意聲音沒了。
南再次敲門,又喊了一次「公主?」。
得不到任何反應,南和桃對視過後決定猛然打開門。
風從全開的窗口吹進來,窗簾被吹得揚起來。
風平靜下來,窗簾回到原本位置,她們才看到一名女子穿了長褲卻赤裸上身,肩膀扛着被包裹在薄被子的紗夏。女子正一腳踩在窗邊,聽到南和桃的聲音,頭也不回就從窗邊一躍而下。
桃和南馬上衝到窗邊,看到對方在空中張開翅膀,帶着紗夏離開。
「該死的!」桃一拳打在牆上,而南馬上來到床邊檢查,發現一封書信放在床上。
「果然是要求贖金。」南放下信件,把外套綁到腰上,最後把鼻尖貼到床上用力嗅聞。
「怎樣了?」
「人型果然聞得不夠精確。」南皺着眉頭,稍為撕開衣服的領口,用力搖頭,轉眼間化為獸型。
龐大的身軀快要把本來寬鬆的衣服撐爛,冒出的指甲刮爛床單,而南只是專注用更靈敏的鼻子貼在床上嗅探。
南抬起頭來,獸性的眸子在黑夜中閃着亮光。
繼年少氣盛時的打架後,桃很久沒看過南展露這一面。
桃讀懂南的意思。
「南找到方向了吧?那我要去收藏室拿回武器。」
桃跑得不慢,但和化為獸型的犬類獸人相比,人型狀態下實在太慢,所以她當機立斷暫時以南當坐騎。
南喉間發出低吼聲,隨之拔腿狂奔。
來到收藏室,桃衝進去拿回自己的武器,再次爬到南的背上。
在離開城堡前,桃仰起頭,發出命令的嚎叫。等城堡裏傳來回應的嚎叫,桃才示意南出發。
南雙腿用力踩在地上,一跳躍上城門,一躍越過護城河,落到地上隨之飛奔而走。
現在和桃坐在馬背上的感覺不一樣,南奔跑時會壓下身子隨時確認氣味的方向,速度可能不及馬匹快,但同時她不需要任何指令亦能在茂林中精確前進。
桃能完全信任南的帶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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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在身上的感覺令紗夏醒來。
一開始她以為踢了被子才不暖,直到想拉被子卻活動不能才回過神,發現自己根本不在房裹,而是在側臥躺在篷車的木板。她張望周圍,車裏的角落放了一枚手提燈,旁邊還有一男一女守着。
她正要說話之際,男子一手捂住她的嘴巴。
「別亂來。」男子拿出小刀,抵在紗夏的項上。
紗夏奮力一口咬在手上,男子發出驚叫,最後是旁邊的女子一手捂住男子的嘴,又一拳打在紗夏腹上才令人鬆開口。
「雖然是公主但還真是兇狠。這惡狠狠的眼神不錯噢,都不知道誰才像強盜。」女子嗤笑着。
紗夏乾咳幾聲,忍住疼痛,腦袋急速思考——看來是被強盜擄走,然而在高塔之中是怎樣把她帶走的?
男子包紥被咬出血痕的手,憤然盯着紗夏,這回懂得改為捏着她的下巴。
紗夏依然用力瞪着對方。
「管你是公主還是什麼,你最好乖一點。」男子舉起小刀,輕輕一劃就在她的鎖骨處留了一條小傷口,滲出的血珠沾在睡衣領口。
「喂,我們還是要拿贖金,別太過分。」女子在旁出聲,但男子沒有理會。
「要知道在這裏你只是手無寸鐵的女人。」
他的刀口落在紗夏睡裙的領口,利落下刀,睡裙被割出一條大口子,只要左右撥開就能露出紗夏赤裸的上半身。
「我可以、」
男子正要探進紗夏的睡裙之內,忽然聽到一聲嚎叫,而紗夏很熟悉這把聲音。
「有狼群嗎?」女子溜到篷車後方想確認情況。
「怎可能、」男子還未說完,從篷車的左邊傳來一聲「閉眼!」。
認出是桃的聲音,紗夏毫不猶豫照辦。
一根長矛穿過篷布,一擊打穿男子的頭顱。
紗夏感受到被液體濺到面上,篷車亦急剎停下。女子駡了一聲「可惡!」,馬上把燈扔出車外,打算在黑暗之中退回去車裏,抱起紗夏逃走。
然而女子正要碰紗夏,長矛從男子的腦袋被拔出。女子很清楚對方下一步肯定是瞄着她的頭顱,來不及應對,同時有人跳進車廂,雙手抓住她的衣服,狠狠地把她扔出車外。
「紗夏公主!」
感受到被人抱在懷中,聞出熟悉的氣味和聽到南的聲音,紗夏才敢抬起頭張開雙眼,適應了昏暗的環境才看到滿面是血的南。
「南,你在流血!」
南穿着鬆鬆垮垮的亞麻上衣和馬褲,面上是肉眼可見的疲憊,內眼角和鼻孔下都在滴血,張着嘴巴大口喘氣。
「哈、沒、沒事的,稍為有點用力過猛。」喘吁吁的南用手袖替紗夏擦掉面上濺到的血,手蹭到睡裙衣領時紗夏「嘶」了一聲。
「公主、」南往下一看才看到紗夏左邊的鎖骨被劃出一道小傷口,身上的睡裙亦被割出一條大裂縫。
「好像被劃了一刀。」
話音剛落,紗夏抬頭就看到南呲牙咧嘴,拱起鼻尖露出怒紋。
她好像沒看過南這麼生氣的樣子。
「我沒事的,現在先要逃出去、」紗夏捧着南的面頰,額頭互碰,拇指輕蹭在對方的面頰,南才稍為冷靜下來。
南撿起一旁的小刀,割斷捆綁用的繩子,又解下腰間的外套讓紗夏穿着,隨之橫抱着人跳出車廂。
桃正在奮力迎戰強盜,見南和紗夏出來,馬上護衛她們來到篷車前方。強盜團的車夫們在剛才就已經跳車逃跑,只留下馬匹在原地。
南先放下紗夏,再用撿來的小刀割開連繫馬匹和篷車的皮帶。
「桃!」南回頭喊了一聲,但桃搖了搖頭。
「你們先走,護衛小隊也在趕來,要先解決他們再回去。」
「那我回去準備宵夜等你的了。」南先讓紗夏上馬,再換自己一個翻身上去。
「麻煩南,我要兩隻烤雞。」
南輕輕一笑,揮舞繮繩,策馬離開。
「桃!」紗夏回頭大喊了一聲。「別忘了命令!」
本來快要爆發怒氣的桃頓時洩氣,笑着回了一聲只有自己聽到的「遵命」。
眼見強盜餘黨想追上南和紗夏,桃再次呲牙咧嘴,揮舞長矛擋在他們面前。
「你、們、別、想、活、着、離、開。」
===
南全速前進,察覺到待在身前的紗夏的沉默,於是主動開口。
「紗夏公主,桃是很強的。」
南聞出剛才的桃滿身怒氣,而使勁搖着的尾巴也在炸毛,看來隨時要爆化成獸化的形態。
那個形態的桃有多強大南很清楚,而她亦知道桃不會想被紗夏看到那一面。
「我知道的。」紗夏回答。
聽到前方傳來一群馬匹的聲音,南定睛一看,認出是自家護衛隊的成員,盔甲也來不及穿,只拿着武器就趕來。
他們看到南和紗夏馬上停下來。南說明了強盜團的狀況後就讓他們快點前進。
「別要桃等太久。」
「遵命!」
行禮過後,護衛小隊加快腳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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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獸型的桃奮勇殺敵,雖然現在形態的她更有速度和力量,但沒有盔甲保護,而強盜團人數眾多,當中亦有不同類型的獸人,單打獨鬥的她而言還是不利。
現在她需要捱到護衛隊趕來就好了。
她吐出舌頭喘息,再次拿起長矛,正要繼續之際兩邊肩膀忽然如被釘子刺穿,隨之雙腳離地。
忍着強烈疼痛抬起頭來,原來她正被鳥類獸人擒拿帶到空中。
桃還在想剛才南摔出車外的女人跑去哪裏了,原來是偷偷變為獸化的樣子。鳥類獸人不單展露翅膀,上身佈滿羽毛,雙手和雙腿也變為爪子的形態。
「你就是帶走公主的混帳吧?」桃咬牙切齒問道 。
「我是帶走她的人,但我不認我是混帳。」獸人仍在往上飛,桃也猜出對方的意圖是什麼——帶到半空放手,直接摔死她。
「而把人類喊『公主』,你還真是愚忠的笨狗,我都要為你的忠誠而感動。」
「嘖,你一隻笨鳥懂什麼、嗚、」
獸人收緊爪子的力度,惡趣味地在空中晃動着桃。桃肩膀的傷口快能被前後打通,血流如注地濺濕整件衣服。
「小狗不要那麼囂張,雕可是連狼的幼崽也會抓來吃的。」對方似是勢在必得,認為只要來到空中就穩勝。「不過你只是會汪汪叫的笨小狗。」
然而桃才不會讓對方順心如意。
桃一口咬在對方右邊的爪子,趁對方痛得爪子抓不緊時她再右手用力一甩,肩膀濺出鮮血但同時換來自由。獸人重心失衡而往下掉,桃再仰起頭,緊抓長矛,把握機會,瞄着獸人的胸口往上一刺。
獸人驚叫着,下意識鬆開另一邊的爪子。桃不顧疼痛,雙手抓緊長矛,渾身發勁,朝上用力一頂直到長矛徹底穿過對方胸口。
「你那麼喜歡晃我就晃給你看。」桃緊抓長矛,雙腿前後一晃,以獸人作支點在空中劃了一圈,換成對方在墊底。
在拿獸人當墊子摔到地面前,她用手背擦乾面上的血,嘲諷看向對方。
「話說你知道小狗還挺喜歡吃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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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和紗夏回到城堡時,庭院燈火通明,護衛林立,國王和王子只穿着睡衣,披着袍子等候她們。
南下馬後,在國王開口前先說:
「待會我國的護衛小隊回來時或許有人受傷,請準備醫療團隊在他們的房間進行治療。」
「你看起來也很需要治療。」國王看着滿面是血的南,憂心忡忡回答。
「我這些沒什麼大問題,讓國王陛下看到失禮的樣子而擔憂實在很抱歉。」南誠心道歉。「紗夏公主被綁架,託我們的護衛隊長才能回來,但公主心情仍未平復,希望待會回房休息。」
南看到旁邊的王子露出五味雜陳的神情。畢竟當初承諾在城堡範圍內是絕對安全的是他,然而晚上卻出現了公主被劫,而救回公主的亦不是國王麾下部隊,而是公主自家的護衛。
南回到馬旁協助紗夏下馬,眼見紗夏赤腳站在砂礫之地,南二話不說就橫抱對方。
「那我先送公主休息。」
「還有什麼需要幫忙嗎?」王子終於開口,似想彌補過錯。
「請準備宵夜讓我們的護衛隊員補充能量。」
南說出最適合的要求。
「還要兩隻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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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了一名強敵,退回人型的桃吃力扯掉對方褲上的帶子,把右手和長矛綁在一起,再用長矛當作手杖,一拐一拐走出樹林。
很可惜,迎接她的不是同伴,而是強盜的餘黨 。
「只有一個人!我們那麼多人怎會殺不掉!」
以一敵十是聽起來浪漫但不切實際,更何況剛才受了重傷,桃禁不住想到這會否是自己最後一戰。
她突然想起小時候護衛大隊長說的一句話。
為信念而戰的人是不一樣的。
那時候她不明白所謂的「信念」是什麼,她以為只要能好好執行命令就可以了。
面對不利的環境她依然內心平靜,擦掉面上的血跡,吐掉口中的血,平靜打量每一名敵人。
模糊不清的意識仍能帶領她辨別敵人位置,疲憊疼痛的身體還能再次揮舞長矛,五感逐步消失時她卻終於領悟到自己的信念是什麼。
只是才剛明白就要死掉的話好像挺可惜,還會違抗紗夏的命令。
桃最後的意識在為此而感到兩難時,好像聽到馬匹的腳步聲從空洞而遙遠的地方傳來。
馬匹的腳步聲令強盜餘黨警覺,有人準備逃走結果被一箭放倒。
就在桃快要站不住時,她的同伴沙塵滾滾趕來,有人立刻迎戰強盜,亦有人過來扶穩着她。
「哇,桃隊長,我還是第一回看到你那麼狼狽的樣子。」
桃的五感馬上回來,聲音能清楚傳來。
對方以貓般優雅而輕巧的步伐來到她身邊,安靜扶着她離開混亂的戰場。
「那彩瑛你們又不快點趕來……」
護衛隊中包含有人類亦有獸人,而獸人亦有不同種類,像彩瑛的貓類獸人不是作為前線部隊,而是機動性更高的潛伏部隊,身兼半名醫療兵。
「我們真的盡快了。」彩瑛聳了聳肩,身後的尾巴輕輕一擺。「我們只穿睡衣,盔甲也沒有穿,只帶兵器和馬就趕來。」
彩瑛帶着桃到一旁的樹根下坐着,從綁在腰間的小包中拿出應急藥品。在黑夜之中她不用亮燈也能看清楚桃的傷勢。
「桃隊長,你真的傷得不輕呢。」
彩瑛故作輕鬆開着玩笑,實際上內心沉了下來。桃的傷太多反而令她挑不到從哪裏開始處理。
「用不着你說我也知道……」桃有氣無力回答。「我是不是要死了……」
聽着打鬥的聲音,由得彩瑛為自己進行急救,桃的繃緊神經在此時卻不小心鬆開。
「那又不行。」彩瑛決定從傷得最重的肩膀開始。「隊長捨得讓公主傷心嗎?」
耳邊幻聽般響起紗夏的哭聲,無力的桃苦笑了。
「怎可能捨得……」
彩瑛抬起頭來,但桃已經疲累得閉上雙眼。
她回到小時候的樹林,讓年幼的紗夏握住自己尾巴的一刻。
===
「南。」
「是的,公主。」
南正要踏上樓梯,聽到紗夏的聲音馬上停下來。
「帶我去你的房間。」
「那裏又小又簡陋、」
「帶我去你的房間。」紗夏只是重覆一次指令,南踏上梯級的腳收回來,改變方向。
南回到房間,在自己的床上放下紗夏。
「那我到紗夏公主的房間拿衣服、」
「不用了。」紗夏搖了搖頭。「穿你們的就可以了。」
「這、這怎可以的!我們的衣服面料很普通、還、」
「南。」紗夏嚴肅一聲,南就耷下耳朵,夾上尾巴乖乖去翻衣服。
她翻出一件亞麻貼身上衣和馬褲,還把桃的後備皮鞋遞給紗夏。
紗夏站起來,鬆開南讓她披着的外套,拉下沾血和破掉的睡衣掉到地上。
「對不起!」
在看到睡衣掉下來的一刻南才後知後覺要背向紗夏。雙手按下頭頂的耳朵,夾緊尾巴,不必要地閉上眼睛。
換裝一向是侍女們做的事情,南亦懂得自行迴避,所以她從沒有看到全裸的紗夏。
紗夏看來沒有在意這件事,只是回了一句「我換好了」。
南才回過頭來,紗夏正把頭髮從上衣中撥出來,拿起睡衣塞到一角的垃圾桶中。
「公主、傷口。」
「傷口很淺,已經止血了,不用管它。」紗夏好奇嗅探着袖子上的氣味。「衣服上全是南的氣味。」
這話把南弄得很尷尬,下意識舔弄嘴角,身後的尾巴快速掃地。
「很抱歉、」
「不用道歉,南的氣味讓我很安心。」紗夏雙手環抱自己。「在這裏又能感受到桃的氣息,我覺得很安全。」
「但這邊還是比較冷,我和桃還能接受,但對公主來說可能太冷。」南又走去翻行李,拿出一件厚重斗篷。「請公主穿上,不要受涼。」
「那南有手帕嗎?」紗夏配合穿上斗篷。
「有的。」南馬上找出來交給她。
「那南坐好吧。」
紗夏用眼神指着椅子,南不解但還是照辦。紗夏用房間的水壺沾濕手帕,一手托着南的下巴。
受驚嚇的南的耳朵和尾巴高高豎起,但在說話前紗夏先開口。
「別動,我要擦乾淨你面上的血。」
「我可以自己來、」
「乖,別動。」
「嗚、」南只好耷下耳朵,閉上雙眼,讓紗夏幫忙。
隔着手帕,南仍能感受到紗夏指尖的溫度。對方耐心擦拭她面上的血痕,沿着內眼角、來到鼻孔下方,一下一下抺走血跡。
紗夏剛好擦乾淨,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我們是國王派來的醫療員,請問能否進來?」
「請進。」紗夏回答。
醫療員打開門,似是沒料到紗夏會在而大吃一驚,慌忙行禮。
「請不要理會我,做你們該做的事情。」紗夏主動退到一角,讓出空間給醫療員工作。
「我們的護衛已經回來了嗎?」南問道。
「他們正陸續回來,還帶着投降的強盜和贓物回來。」
「傷亡如何?」
「還不清楚。」
說時遲那時快,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人聲。
她們能通過打開的門看到熟悉的面孔歸來。有人沒有受傷只有疲倦,有人受了點輕傷但能自行活動走回房間,唯一被放在擔架托回來的只有一人。
南和紗夏都看到熟悉身形正虛弱趴在擔架上,送進她們所在的房間。
「桃!」
南管不得禮儀或教養,想衝到桃身邊,但被醫療員擋下來;紗夏則站在一角緊抿着唇,捏緊雙手靜靜看着。
桃聽到南的呼叫,虛弱的耳尖抖動一下,尾巴也像回應般舉了起來,揮手般搖擺,示意自己沒事,但她的上衣不見,上身纏滿滲血的繃帶,肩膀似是傷得最重,繃帶完全染紅。
一邊的醫療員在床上墊了好幾張毛巾,另一邊則合力拿起墊在擔架下的氈子,把桃搬到床上。南還想靠近,但紗夏拉下了她。
「南,別妨礙醫療員。」
「但、」
紗夏很久沒看到南失去冷靜,像受驚的小狗發出嚶嚶的叫聲。
「我們先去看看其他護衛的狀態。」紗夏語氣堅定,南才重新看回來。「明白了嗎?」
「明白了……」
===
紗夏和南到隔壁房間探望其他護衛,看來傷得最重的只有桃,其他人的傷勢只限於少量的割傷和擦傷,簡單包紥過後,一行人已能聚在一間房間享用宵夜。
看到護衛隊員能大口進食,紗夏繃緊的面容才稍為放鬆一點。
「桃隊長真的很厲害。」隊員們一邊吃一邊說。「一個人單挑包含獸人的強盜團也能打敗大半的人。」
「那可是桃隊長呢。」彩瑛插嘴回答。
「你們知道桃傷得那麼重的理由嗎?」紗夏問道。
「應該是因為鳥類獸人。」咬着雞腿的彩瑛回答。「隊長回來路上有說被抓住帶到空中,差點摔死。」
「那名鳥類獸人現在怎樣了?」南咬牙切齒問道。「她就是綁走紗夏公主的犯人。」
「噢,桃隊長已經處理她了。」彩瑛舉起雞骨回答。
「在處理好強盜團後,我們在附近一帶的樹林搜查發現了鳥類獸人的屍體,胸口的傷口形狀是長矛弄出來,應該是桃隊長下的手。」
「但被帶到空中她們是怎樣對打的?」其他隊員好奇問道。「一邊是鳥,一邊是、咳、我是指桃隊長。」
「我也不知道,但桃隊長總有辦法的。」彩瑛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吃她的雞肉。
又一次聽到敲門聲,南去應門,是剛才送桃來的醫療員。
「護衛隊長的傷口已經處理好,她傷勢嚴重但目前情況穩定的。肩膀被抓傷的部分,我們懷疑來源是帶有毒性的,因此看到明顯的發炎,需要較頻繁的換藥,你們需要安排人手處理。」
醫療員交代過後先行離開,南回頭看了紗夏一眼。
「我們一起去吧。」紗夏說。
護衛隊員繼續吃着宵夜,目送她們一同離去。
「紗夏公主真的是一名大好人。」其中一名隊員說。「明明是公主但如此着緊我們這些普通人,隊長受傷也很上心。」
「紗夏公主一向也是一名大好人。」
彩瑛回答了一半,回想起剛才的桃,決定把後半句的回答收回去。
===
醫療員離開後房間顯得空蕩蕩而冰冷。剛才染血的繃帶、毛巾、氈子和床單全都換走,重新包紥過的桃胸口墊了枕頭,扭着頭閉着眼趴在床上。
紗夏比南更快一步進房間,來到床邊跪下來,桃才睜開眼睛。
「桃很厲害,完成了任務回來。」紗夏誇獎着桃,輕撫在她的頭頂。
桃是不邀功,只會默默完美完成任務的人,正因如此,現在能看到桃活着回來,紗夏此刻更需要用力讚美她。
桃閉上眼睛享受,尾巴有氣無力擺了一下。
「現在很痛嗎?」
「痛到不痛了。」
雖然換了新的敷料和繃帶,但南已經看到桃的肩背又滲了點血。
「冷嗎?」紗夏又問。
「不。」
「餓嗎?」
「有點。」
紗夏看了南一眼,後者馬上跑出房門,回來時拿了着一盤完整烤雞回來。
南把食物放到床邊的茶几上,紗夏徒手撕下雞肉,弄成細絲,先是擺到桃的鼻子旁邊讓她聞,再餵到桃的嘴邊。
「公主怎可以、」桃吃力說到一半,紗夏就一句「桃要不要吃?」打斷。
桃默不作聲張開嘴巴,讓紗夏把肉絲塞到口中,等對方抽走指尖才慢慢咀嚼。
「紗夏公主,這些我可以做的。」南站在旁邊,不習慣沒有工作在身,更不習慣看到紗夏弄髒雙手。
「南你去休息。」紗夏不打算讓出位置。「你也累壞了。」
「但是、」
「我的命令也不聽嗎?」紗夏抬起頭來,強硬看向南。
「不是、但、公主、」南尾巴一晃就夾到腿間,耳朵壓下來,雙手在身前絞在一起。
「南現在也很難受吧?」紗夏擦乾淨雙手站起來,放軟聲線。「去休息吧。」
「我也沒受傷、」
紗夏一言不發,指尖敲在南的鼻樑上,南霎時痛得喊了出聲,毛髮也豎起來,原地跺腳。
「還說沒有受傷。」紗夏沒聲好氣回答。
南泛着淚光捂着鼻子,不敢回答。
「因為嗅覺使用過度剛才才會這樣流血吧?鼻腔會疼痛和塞塞的,還會短暫聞不到氣味。」
「為什麼公主會知道的……」
「因為從剛才起南都在用口呼吸的,南一直很擅長在我面前裝沒事的,但為了解每一位貼身隨從,每一類獸人的特點我全都記下來,所以別想騙倒我。」
紗夏伸手揉在南的頭頂。
「一直以來也是桃和南保護我,現在讓我來幫助你們,好嗎?」
南耷着腦袋思考一會,最後默默點頭,乖巧坐在床上,看着紗夏餵桃。
桃吃着吃着就睡着了。見桃熟睡,紗夏就把剩下來的食物收拾乾淨,又出門去了洗手(南想跟上但被紗夏命令坐下),處理好所有東西才回到南的床邊。
南想說服紗夏回去自己的房間睡,但開口前紗夏強硬地爬上床,自顧自脫下斗蓬舖在床上,蓋好被子躺好,再一直盯着南,最後南才死心閉嘴躺回床上,和紗夏蓋上同一樣被子。
作為隨從的最後堅持,南背向紗夏,不看對方的睡相。
這裏的房間氣溫較低,對於獸人而言是能接受的溫度,但對人類來說還是偏冷。
紗夏躺了一會,又看向背着自己抱着尾巴睡的南,最後決定貼上去抱着。
果然一抱就暖和起來了,而南果然會掙扎。
「紗夏公主!」南壓下聲音喊着。
「南,轉過來面向我。這是命令。」
南不情不願翻身面向紗夏,但又用力緊閉着雙眼。
「不許反抗。」紗夏再補一條命令,讓南配合自己調整姿勢。
她讓南枕在自己的肩膀,果不然對方就像凍結了肢體僵硬。
「這裏比較冷而南很溫暖,而現在的南鼻子塞了,墊高一點睡應該會呼吸容易一點。」紗夏輕掃南的背,耐心說服着對方。
「而且我抱着南,南感覺會舒服一點吧?」
南想反駁但找不到理由,又不能否認被紗夏抱在懷裏真的能像回到家那樣放鬆,可以不用抱着尾巴也能安心下來。
見南沒有作聲,身體愈來愈放鬆貼到自己身上,紗夏輕笑着,溫柔而堅定抱得更緊。
「晚安了,南。」
===
紗夏迷迷糊糊睡着時,隱約聽到微弱的鳴叫。一開始還以為自己在作夢,聲音持續不斷她才張開雙眼。
月光只能通過近天花板的小小窗口照進房間,她的視線很快就適應黑漆漆的房間。
鳴叫聲不是來於懷中的南。南正像小孩子噘着嘴,埋在她的胸口熟睡。為了不驚醒睡着的南,紗夏小心翼翼抽出發麻的手臂,輕巧下床,拿回斗篷披着,赤腳來到桃的床邊。
是桃在發出像小狗嗚咽聲。她仍趴着,眼睛沒有張開,高舉於頭的雙手緊抓在床單,露出痛苦的神情似是在作惡夢。
紗夏輕撫着桃的頭頂,貼到耳邊輕聲細語:
「桃,醒來。」
耳尖微微抖動,桃渾身一抖,猛然張開雙眼,倒吸一口氣。
「這裏是……?」桃乾澀開口。
「我們去了外訪,你受了重傷,記得嗎?」
「好像是……」
「要喝點水嗎?還是吃東西?」
「不、」桃緊皺眉頭。「肩膀有點痛、」
紗夏記得醫療員曾說桃的傷口似是沾上毒,需要頻繁的換藥。
藥品就放在房間書桌上。
「桃能不用手撐坐起來嗎?我替你換藥。」
桃就試着縮起一邊腿,靠腰髖的力讓上半身離床,跪坐在床上。
「靠窗那邊移動一下,我要月光才能看清楚。」
桃又按她的指示移動。
紗夏下床拿藥品,回來時坐在桃的後方,解下繃帶。
利用拆下來的繃帶把草藥泥抺走,月光照耀下讓她看清楚桃身上的傷口。
桃肩部是受了最重的傷,但背上亦有數條刀傷。現在桃的肩膀像被粗釘子打了洞,傷口旁邊紅腫起來,圓形的傷口變成凹凸不平的坑洞。
對着桃的傷口,紗夏所有想說的話也是多餘,所以她選擇默默動手。
塗藥的過程肯定是痛的,但桃一聲不吭,亦不亂動,完全配合。紗夏輕巧快速擦掉對方的冷汗,上藥包紥。
「還要點什麼嗎?」紗夏把用過的繃帶塞進垃圾桶,回到桃的床邊。
對方回以不顯眼的搖頭幅度,面露倦容閉着眼睛,但仍跪站着,彷彿沒有紗夏下一句指令之前也不會亂動。
「桃,你能躺回去的。」
桃又一次小幅度搖頭。
「一直趴着也睡不好、跪着好一點……」
看到桃昏昏欲睡,頭稍為垂下就會痛醒,紗夏不認為對方能睡好。
盯着床思考片刻,紗夏爬上床,枕頭墊在床頭半臥着。
「過來。」
閉着眼的桃一點一點挪到紗夏面前。
「趴下來。」
「哪裏……」
「我的身上。這是命令。」紗夏在桃說出任何反駁前堅定回答 。「桃,趴在我身上。」
桃快昏了過去,本能地回答了「遵命」,緩慢趴到紗夏身上。
紗夏小心翼翼擺動身體,確保桃能舒服躺好,頭能架在自己的肩膀,那就不用扭着脖子睡一晚。
看來換一個躺的地方就舒服多,桃不消一會就睡過去,發出深沉穩定的呼吸聲,全身放鬆在紗夏身上。
桃剛睡過去,紗夏就聽到另一張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扭頭一看,南坐了起來,抱着枕頭和被子打了呵欠。
「公主……?」
紗夏按下桃的耳朵才小聲喊話。
「南,我在這裏。」
聽出她的聲音,南抱着枕頭,眼睛也沒有張開就下床,走到紗夏和桃的床邊。
平日聰明敏捷的南露出睡迷糊的樣子把紗夏逗笑了。幸好剛才讓桃靠了一邊,現在床邊還有空位置,紗夏拍了拍床,南就溜上床。
舖床的習慣似是刻在南的骨子裏,迷迷糊糊間她也能放好枕頭,為大家蓋好被子(還能避開桃背上的傷口)。紗夏展開空出來的一邊手臂,南就枕在她的肩膀,再次睡回去。
現在有桃和南在,在陌生的空間聞着熟悉的氣味,她們的溫暖傳到紗夏身上,她很快就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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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夏一大早起來,趁天未亮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間,換回恰當的衣服,靜候新一天的開始。
因為昨晚遇襲一事,紗夏決定提早結束外訪,國王同意,王子也不得不同意。
「讓老朋友的女兒在我國遭遇不幸的事件實在很抱歉,不幸之中的大幸是紗夏公主能平安歸來。」
在送別前國王和紗夏這樣說。
「托我可靠的隨從和護衛們。」紗夏回頭一看,彩瑛正攙扶身穿便服的桃上馬車。
「我是肩膀受傷又不是腿受傷……」桃扁着嘴巴咕嘀着。
「桃隊長可是受重傷,我怕你一時腿軟摔下來。」彩瑛語重心長回答。
「你這是在詛咒我吧!」
「沒有沒有,我擔心隊長而已。」
另一方面,南正爽快指揮護衛小隊整理國王贈送的黃金、銀子和珠寶。
「如果你能多留幾天就好了。」王子最後只能擠出一句話。
紗夏露出禮貌的微笑,回了一句「很可惜」就回頭走向車廂。
南關上車門,在封閉的車廂中紗夏才敢卸下客套用的面具,長嘆一口氣。
「「辛苦公主了。」」
南和桃同時開口。
昨晚奄奄一息的桃和累透的南一晚後就能恢復精神坐在面前,紗夏也放下心頭大石。
不枉她昨晚整個肩膀都沾滿了口水,當了一整晚的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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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紗夏在日出之前就醒來,而桃和南比她更早醒來,在床邊地上夾着尾巴跪着。南舉起雙手壓着耳朵,桃舉不起雙手就一直垂着頭。
「你們怎麼在跪了?」紗夏揉着眼睛問道。
「實在很抱歉!」南和桃同時額頭磕地謝罪,馬上嚇醒紗夏。
「我們竟然睡在公主身上!」
「還、還、還流口水!」
「實在罪該萬死!」
「要以死謝罪!」
這種時候南和桃還能一唱一和輪流說話,紗夏徹底嚇醒,從床上彈起來。她們一說,紗夏才發現肩膀濕濕的。
「你們抬起頭來。」她命令着。
果不然南和桃的嘴角都有明顯流口水的痕跡。
紗夏「噗」一聲笑出來。
「你們是睡得很好才能這樣流口水吧?」
「確實睡得很好、」桃這樣回答,南馬上伸手打了她一下。
紗夏見狀,又問南:
「南的鼻子怎樣了?」
「現在沒有痛,也能用鼻子呼吸。」
「那代表我的抱抱療法也是有點效用的。」紗夏滿意點頭。
紗夏的話把南說呆了,而後者絕對不敢反對這個說法。
「是、是的。」南點頭和應。
這回換桃盯了南一眼。
「桃的狀態又如何?」紗夏又問。
「還有痛,但感覺好多了,而且肚子很餓。」
「這聽起來很好。獸人的恢復力比人類要好,受傷後的睡眠是很重要。你們兩個昨晚睡得好,恢復才能更快。」
「但、但睡在公主身上、這、這、」
「那你們睡得舒服嗎?」
南和桃交換眼神,像做錯事的小孩同時垂下頭。
「「舒服……」」
紗夏滿意一笑,雙手各自落在南和桃的頭頂,二人的尾巴同時變成掃地模式快速來回。
「你們沒事我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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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因為車程還長,紗夏決定小睡一會,讓南在到達時才喊醒自己。
聽到紗夏睡着了,桃才小聲開口。
「南怎麼一直在看我?」
「因為很新鮮。」南歪着頭回答。「看到沒有穿盔甲的桃坐在我旁邊。」
「我有說我可以的,但全部人也攔截我把我趕上車。」桃一聳肩,霎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受重傷的你就不要勉強吧。」南無奈回答。
「我才沒有勉強。」桃皺着眉頭反駁。「不管我是怎樣的狀態,不管紗夏公主要到哪裏,全心全意保護公主就是我的天命。」
桃自然而然流出的心裏話把南任何的調侃回應都堵上。她對紗夏就是如此簡單明瞭而純粹。
「那我的天命是……」南垂下頭沉思,試着把心中的想法緩慢轉換成口中的詞語。
「一直待在紗夏公主身邊?不想她離開和誰結婚,不想把她交給其他人……」
「嗯,確實。」
南和桃各自陷入沉思,有的在幻想紗夏的最終結婚對象,有的在思考沒了紗夏該以什麼為人生目標。她們愈想愈低落,腦袋和尾巴都垂下來。
直到紗夏輕輕乾咳一聲,二人才嚇得挺直腰桿。看到紗夏閉着雙眼,交叉雙手抱於胸前。
她們等了一會,看到紗夏緩緩張開雙眼,露出意味盎然的笑容。
「公主,您醒來了嗎?」南強裝鎮定開口,但止不住不斷舔在乾澀的唇上。
「突然就醒來。」紗夏挺起腰,深呼吸。「聽到重要的話就醒來了。」
「我們也沒在聊重要的事……」桃心虛回答。
「是嗎?」紗夏眨眨眼睛,來回看着不敢看向自己的桃和南。
「不是有人說保護我是天命,還有人說不想把我交給任何人嗎?」
南和桃同時面頰變紅,心虛收起耳朵,一個看左一個看右就是不看過來,這倒把紗夏逗笑了。
她清了清喉嚨,刻意壓下聲線命令。
「南、桃,看過來。」
聽到這把聲線,就算多不情願南和桃還是乖乖把頭扭回來,但只敢垂頭抬眼看過來。
紗夏故作嚴肅,像發表演講開口:
「我聽到我的貼身隨從和護衛隊長的意見了。」
「我們的意見不重要公主不用理會……」南嘀咕着。
紗夏無視南的碎念,繼續說下去。
「基於兩位是我最重視的人。」
她故意頓了一頓,等到南和桃禁不住好奇抬起頭來,才露出笑容接着說。
「所以我會想辦法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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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後碎碎念:
是次的不是彩蛋算是後來發展(?)請在Buy Me A Coffee 或Patreon查收。
是次的碎碎念真的很碎 |ω・`)
明明只是想快樂地寫一篇短短的怎麼愈寫愈長(´‧Д‧)」
這篇我相對清楚記得來源:首先是看到MISAMO那張三人穿西裝拍得像貴族的照片,然後因為SA是MISAMO的中間,所以她站在C位,夾着SA的兩位看起來有點像護衛;接着看到一條影片說起德牧的愛主人表現是有點憨厚可愛的,然後就Bomb。第一個看到的畫面其實是桃和紗夏玩捉迷藏,紗夏哭着找不到桃,桃聽到哭聲就把尾巴放出來讓紗夏找到自己。我覺得這個畫面is very cute,很德牧式(或桃)的笨笨溫柔(如果是南玩捉迷藏應該是打死也不會讓紗夏找到),如果你不認同你不是人我是指那我沒辦法了(⁎⁍̴̛ᴗ⁍̴̛⁎)
然後接下來我也不太記得怎樣爆出來的。那我們有笨笨的溫柔,也要有聰明的溫柔,那就安排上南邊牧了。那南腦袋比較好,我就想到是她能說謊包庇紗夏的畫面(感覺上桃說不出邏輯自洽的謊)。然後呃……很多事情就蹦出來的。例如本來安排了桃和紗夏捉迷藏就完了,但莫外想到下一幕,就是年少衝動的小狗去咬說主人壞話的人,受傷後被主人呵護的畫面(嗯?)然後要稍為對稱一下,就讓南也受傷了(哎喲真變態),不過因為這樣,南和桃的形象就成了一個斷尾,一個口角有疤了。
南不是那種最Classic的對稱邊牧,而是像怪醫黑傑克(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一邊黑一邊白。因為我覺得可愛(¦3[▓▓]
然後YES,桃和南小時候是耷耳because I LIKE IT。
在寫得七七八八時剛好看到高雄的Vlog,紗夏被化妝師形容為公主但要化為戰士,那我們這篇四捨五入也很像(不)沒料到她會喜歡怪獸八號那個京都口音的副隊長。怪獸八號我也有看,但就這個故事有點可惜了嚶。
是說一開始南只要認真一跑就能追到紗夏的,但護主就讓她跑一下了。然後桃和紗夏捉迷藏也是,如果是桃捉紗夏,真的是聞一下就找到了。
那好像有看過警犬聞二十分鐘就要去休息的,後來想到的畫面是南聞得太多(?)而眼流血淚和鼻流鼻血的畫面。之前又看到背部受傷的人躺在另一人身上的畫面,然後就安排桃護衛這樣了。
所以我想寫的畫面大概只有三項,小桃和小紗夏的捉迷藏,抱着尾巴哭哭的小南,面上有血的南和背上有血的桃。
啊就怎樣變成那麼長的。(´‧Д‧)」
就是因為要寫到綁架的畫面的錯!
嘛——懶得寫成一個笨蛋王子,就寫一個稍為傲慢的版本吧——
是說這個系統有點像有家族是專門訓練成為服務王室的人(而現實也有差不多的情況,像是管家世家那樣),你可以想像南和桃就是從邊牧世家和德牧世家挑出來作為服務紗夏的人。但是當然光靠世家提供的人不夠,所以像護衛小隊的,是會在外招募的。其實說到那麼仔細你們還會在意嗎(´‧Д‧)」
是說有想到南和桃可能要在年輕時來點不打不相識,就是變成狗狗的樣子互毆的感覺(然後小彩瑛和小子瑜就在旁邊吃瓜),而打架的理由應該就是紗夏(咳),那種「我才比較強能保護她!」之類的感覺。
本來我們是安排了護衛有穿盔甲的,沒想到寫着寫着給我想到她沒穿盔甲的理由(趕着出門),還腦補了她和鳥獸人的打架,這樣挖劇情我很快樂(¦3[▓▓] 我個人挺喜歡小狗桃和雕獸人打架的畫面,想到她們的對話時我也挺喜歡,那種具針對性的互嗆也很有Feel(大狗駡成小狗;雕駡成雞)🤣是說鳥獸人的形象我是想到數碼寶貝的伽僂達獸(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就用足就能抓走小狗了()
噢,南變成獸化的樣子,就是上下身都發達,但狗腰很細,所以綁在腰間的衣服沒有事(很不重要的細節)
是說因為篷車有燈,所以透出了影子,然後再加上那是桃,於是能一槍打爆人。說起來為什麼是用長矛⋯⋯因為不想用劍(咳),而且Lancer也挺帥嘛(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所以可以假設護衛隊大部分是犬類,因為好合作(),而其他護衛隊的獸人可能就是奇葩吧()我有想像過兔子娜璉作為偵察兵的,可惜用不上了。
還有不重要的部分南懂字而桃不太懂(¦3[▓▓]
其實桃這樣受傷肺應該也可以爆掉,我們就當桃斜方肌肉很厚所以沒打爆肺好了。(是不是沒想到我的自圓其說來到這裏了。)
其實當桃肌肉很厚也合理,根據偉大的Google,我查到「典型的鎖子甲重約20至25公斤;板甲則可能重達40公斤。這其中包括頭盔、盾牌和武器。」,所以能穿着這樣揮舞長矛的人應該挺壯。接着又想起獸人穿盔甲,頭盔和腰後是要特別設計,保護耳朵和尾巴。耳朵方面可能是用鎖子甲的形式(因為要耳聽八方而且不能太重),而尾巴就是只覆蓋上方和側面,一層層的盔甲提供活動度。啊但我想到這裏是有屁用◡ ヽ(`Д´)ノ ┻━┻
在寫這篇時是有播放着別人說明《天國:救贖》和《戰神》的影片,這篇也可以說是多方面混出來的東西唄(¦3[▓▓]
接着,基本上服裝的設計的時間線是錯亂的but you don’t care right(´‧Д‧)」紗夏的禮服是有點文藝復興,桃的盔甲有點像在中世紀和文藝復興,南的西服是18世紀,BUT!這世界都有獸人了,我們就不要在意那麼多細節(雖然我已經在意完了)
那麼看似完美的獸人體質應該要有缺點的,那就當命會比較短吧。但這超出我想寫的故事範圍就不用管了。
不過不要枕手睡真的會手廢的,這是劇情需要,想像一下就是主人身上多了一隻邊牧和一隻德牧壓在身上睡覺的畫面。
話說狗好像是能聽出(?)聞出(?)人類在熟睡,所以桃可能是感覺到紗夏在熟睡才和南說悄悄話,但我相信各位有試過那種「你知道自己睡着但還能聽到聲音」的狀態,你就當紗夏是這樣的情況下聽到南和桃的對話。
結論,這是一篇紗夏主人為了愛犬們不結婚的故事(咳)。還是該說是紗夏成了動物園園長,熟記每款動物的特點(?)

怕你們不知道狗的樣子我貼心地找了圖讓你們腦補一下(´・Д・)」是不是很可愛!雖然邊牧的耳朵不夠黑白分明但你們就自行加點想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