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倌好:
嗯⋯⋯我們的關係應該不是「你們為什麼不關心我消失了嚶嚶嚶!」吧?
雖然一日一情勒,大家遠離你,我還是不會情勒你們的(拿出一卡車的抽紙擦眼淚)。
而這篇⋯⋯就是我想寫「魅魔純愛故事」而有的東西(嗯?)
一不小心就變成在520發文了。
請勿上升真人,OOC一定有不爽就呃、不要生病。
===
桃在家中安穩睡覺時,一頂大鍋憑空變出來,垂直砸到她的腹上。
「啊!」
「臭桃給我起床!」
紗夏氣沖沖從破門而進,變走了大鍋,跳到桃的身上,想着要抓衣領扯起人卻發現對方是在裸睡。
「臭傢夥怎麼不穿衣服睡覺!我怎樣扯你衣領!」
「我穿睡衣也不是為了讓你扯我衣領!」桃奮力一踢,就把紗夏踢下床去。「而且魅魔怎會穿睡衣睡覺!」
「我會!啊!這不是重點!」紗夏依然滿肚子氣,從掌心放出帶着紫色光芒的屏幕,貼到桃的面前
在界面上寫着「魅魔排行榜」,第一名寫着Peach,第二名是Sha Sha Sha,而二者的得分還是頗有差距。
「為什麼又是你第一了!」
「這不是很明顯嗎?」桃翻開被子,毫不避諱完全展露身材,帶着心型末端的尾巴挑釁般擺弄着。
紗夏亦很清楚桃的身材就是天選之材,那能輕鬆把人類壓下去悶死的大胸口,纖細得雙手就能完全握住的腰,看起來就很好捏的臀部,整體勻稱的身材比例,最重要是對方要可愛有可愛,要帥氣有帥氣,要美麗有美麗,可說是進可攻退可守的完美肉體。
「明明桃就是一個笨蛋!」紗夏一拳握碎了屏幕。「只會靠外表的算什麼頂級魅魔!」
「可是我就是贏了你。」桃聳了聳肩,倒回床上,拉回被子。「當魅魔就是簡單直接的身體誘惑,紗夏總是想太多了,在慾望面前人類可不會用腦。」
「可惡!」紗夏再次憑空招喚出五個大鍋子砸到桃身上,在桃發難之前就跑了出去。
===
其實紗夏也知道桃的道理。
身為魅魔,最終目標就是要吸食人類的能量,而手法上桃採用了最直接的方式——以最合符對方期待的完美肉體出現,不需多言,不分男女也會成為她的囊中物。
只是紗夏的追求不止這樣。
因此她不單止會肉體上的魅惑,還追求要人類的心靈也屬於自己。如果說桃是要量多,而她是靠質好。
結論而言她還是輸給桃。
「哼!」紗夏為第1356次輸給桃而氣憤時,有人從從空中降到她面前。
「這不是紗夏姐姐嗎?怎麼在生氣了?」
「彩瑛!」紗夏一認出是誰馬上不生氣了,高高興興抱着對方按到自己胸口去。「你去哪了?」
「剛去了一趟人類世界,買了一些專輯回來。」
紗夏的懷中人化為一陣煙消失,再來從一步之遙的地方出現。彩瑛一拍手就懷中出現一疊專輯。
「彩瑛還真是喜歡人類的世界,現在都是長期住在那邊吧?」紗夏拿起其中一張專輯來看。「是不是都快忘記自己是魅魔了?」
「我沒有忘記。」彩瑛理直氣壯回答。「反正第一至三名都已經確定了,我努不努力也不重要了。」
「怎可以這樣的!彩瑛不是第四名嗎!努力一點就可以了!」
「這才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問題!」彩瑛如炸毛的貓咪氣憤回答。「紗夏姐姐不知道自古以來的傳說中魅魔前三名的共通點是什麼嗎!」
「我連現在的第三名是誰也不知道。」紗夏再次招喚屏幕,指着第三名的名字。「這位除了代號ATM沒有人知道她的相關事情。在這邊也沒有看到她的出沒,應該又是一個長期待在人類世界的魅魔。」
「我不管,總之傳說是這樣說的。」彩瑛清清喉嚨,變出麥克風鄭重宣佈。
「自古以來最強的魅魔都有如山高聳,如海洶湧絕對魅力!」
「彩瑛也是這樣有魅力的。」紗夏歪着頭回答。「彩瑛也很漂亮很可愛!」
「哪有!」彩瑛哀號着。「我哪有像桃姐姐和紗夏姐姐的胸口!」
「噢、是在談胸的事情嗎?」
「雖然官方一直沒有說明,但一直以來魅魔之間都是以胸圍來判斷魅力!」彩瑛絕望大叫着。「這、和、我、無、關!」
「可是彩瑛還是第四名、」紗夏還想努力說明,然而氣在頭上的彩瑛沒有理會。
「我不管!除非紗夏姐姐不努力否則我不可能爬上去前三名!」
生氣的彩瑛一巴掌打在紗夏的胸口,直接把人打穿次元,打到人間去。
===
「痛痛痛⋯⋯」紗夏揉着腰坐起來,發現自己正摔到繁華街道的路中央,所有人都看向在地上砸出洞來的她。
「她、她、她有翅膀、不是人類!」
「還穿得那麼暴露!」
「還有尾巴、這莫非是惡魔!」
所有人紛紛拿出手機照向她,紗夏來不及大叫糾正「是魅魔不是惡魔!」,一根白色羽毛降落在她面前。
一陣大風過後,地上的洞消失了,剛才圍觀的人類像是失憶般回到原本的日常,繼續朝各自的目標地在街道走着,而紗夏正被抱着腰間帶到半空中,
「真是的!不要大刺刺出現在路中央好不好!」
紗夏抬頭看到一雙白色龐大的翅膀,還有這道如老媽子駡人的聲音。
「噢!定延!很久沒見!」
「還好意思給我普通打招呼!」氣在頭上的定延高舉右手,狠狠打了紗夏的屁股,結果差點被對方亂動的尾巴刺盲。「就跟你們魅魔說行動不要那麼招搖!還要我幫你們擦屁股!」
「嗚嗚、又不是我想才下來的、我是被彩瑛打下來的⋯⋯」
一天下來,紗夏由被桃刺激,被彩瑛打到人間,還要被定延打屁股,身為魅魔的一天也很不容易。
「竟然要彩瑛打你,你是做了什麼事?」
「身為天使的你為什麼要偏心彩瑛!」紗夏不滿揮舞拳腳,然後就被定延無情拋下。
「我沒有偏心,是你的記錄太壞了。」定延變出白色的小本本和羽毛球,翻到寫有「麻煩鬼」的一頁。「身為魅魔,彩瑛可是還會乖乖在人類世界打工賺錢買東西,而你就是無敵賒帳王,剛才還在馬路上砸出大坑。」
「哪有!」
紗夏在摔成肉醬前變出翅膀,飛到定延面前,湊到筆記本前逐項反駁。
「那些人都心甘情願讓我免費的!這位是說我漂亮可以請我吃、這位說我可愛所以、」
「是是是,反正你別再弄出爛攤子我就滿意了,一整天替魅魔和惡魔收拾爛攤子我也是很累的。」定延推開了紗夏的面,闔上小本本,翅膀一拍,刮出大風後又消失了 。
「啊啊!今天還真是倒霉的一天!」紗夏大嘆一口氣,往後一倒,空中轉了兩圈才落在一條小巷,收回翅膀,還順便換裝了。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捕獵的心情,換上帽T、牛仔褲,再用鴨舌帽蓋着她本來精緻但現因心情壞透而不好看的面龐。
「好了,找點樂子吧。」她伸了懶腰,正要走回大路時聽到巷子深處急促的腳步聲。
紗夏回頭一看,一名小孩從角落踉蹌拐出來。
小孩一頭及肩短髮,穿着有白色大圓領的黑裙子,但是嘴巴被貼了膠布,雙手也被繩索綁在身前,而且只有一邊腳穿上了鞋子。
「怎可能跑不過一名小孩!」
接下來是另外四名兇神惡煞大漢跑出來,小孩和紗夏對上眼後,想也沒想就撲到她的腿上。
「喂、喂!你這是被綁架了嗎!」
「嗚、嗚!」小孩漲紅着面,快要哭出來不斷點頭。
「快抓回她!」
眼見大漢們都掏刀衝過來,紗夏只好把小孩擋到身後,舉起手朝向大漢。
她的掌心冒出紫色的亮光,身後的翅膀再次出現,令大漢們同時急剎車。
「是、是惡魔!」
「哈?」同一番話惹火了她兩次,掌心的亮光化為精準的魔法陣。
「我、是、魅、魔、不、是、惡、魔!」
一陣紫光穿過整道小巷,打中四名大漢。
等到小孩重新張開眼睛,巷子還在,大漢們也在,但他們身上的衣服全都消失了,而且大漢之間目光對上後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別一直看人家會害羞的⋯⋯」
「噢,更愛了。」
小孩沒看清楚,紗夏就抱起她拔腿狂奔。
「那些不是小孩能看的!」
===
因為是魅魔不是惡魔,紗夏會懂的魔法不是喚出地獄之火或是招喚惡魔三頭犬,而是魅術,像是衣服消失術、或是短暫掰彎術之類的魔法。
這不是最帥氣的擊退方式,但至少她能帶着小孩逃走。
說起來,她為什麼要帶着小孩逃走?
「哈、累死⋯⋯」
她不經不覺逃到在城市中突然出現的森林公園,找到一張長椅後馬上坐下來。
後知後覺小孩還在懷中,她首先撕掉對方嘴上的膠布,再解掉綁在手腕的繩索。
得到解放的小孩第一件事是撲到紗夏懷中大哭。
「呃、不哭不哭,現在沒事了。」紗夏只能笨拙拍着背安撫着。
等到小孩哭夠了,紗夏又變出手帕替對方擦乾淨。
「姐姐是會用魔法嗎?」小孩終於擠出話來。「剛才我看到翅膀了。」
「算是吧。」
「所以剛才那些壞叔叔才不追過來嗎?」
「呃、你可以這樣說。」紗夏站起來,把沾滿孩子眼淚鼻涕的手帕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剛才施展的魔術,她猜那班綁匪應該正在享用全新的世界。
她又變出手錶查看時間,如果想找點樂子就不能被耽誤太久。
「那小朋友,你可以自己回家嗎?」
她回頭一看,小孩踢掉只剩一隻的鞋子,從長椅跳下來,來到紗夏腳邊抓着不放。
「不可以⋯⋯」小孩頭抵在她的大腿,左右搖頭。
紗夏嘆了一口氣。她該預計這樣的局面。
「好吧,你記得家在哪裹嗎?」
「記得!」小孩馬上抬起頭舉起手來。
「那走吧。」紗夏想踏前一步,但一邊腿被牢牢抱住,低下頭來,小孩正用楚楚可憐的目光看着她。
小孩高舉着小小的雙臂。
「姐姐可以抱我走嗎?」
紗夏就該預計會這樣發展。
===
實際上紗夏要做的事情只有一直抱着小南,找一輛計程車,用之前捕獵時順走的金錢支付費用。
在計程車上,紗夏直接問了孩子叫什麼名字,對方就爽快告訴她。
「那姐姐叫什麼名字?」
「我嗎?我是紗夏。」
「紗夏姐姐!」
「是是是,那小南啊,你怎麼會被壞叔叔帶走了?」
「我也不知道⋯⋯」這樣一問,小南噘着嘴巴,踢着小短腿回答。
「嗯,可能因為小南很可愛吧?」紗夏隨口一說,結果小南頭垂得更低,小小的拳頭抓在裙襬。
「小南一點也不可愛⋯⋯」
「欸?為什麼這樣說?」
「爸爸媽媽的朋友說小南不可愛不漂亮⋯⋯」小南鬆開抓着的裙襬,小小的雙手捂着面頰。「是醜小鴨⋯⋯」
「哈?」
紗夏是只對成年人感興趣的魅魔,小孩在她眼中是如同路過的小貓小狗般的存在。她沒有特別喜歡,但至少不討厭,偶爾會覺得挺可愛。這樣的小貓說自己不可愛,還是由成年人說出口,這絕對是超出她想像的。
雖然小南一見面就是把眼淚鼻涕糊在自己腿上,但當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容時,紗夏還是覺得這位小孩有點可愛。
紗夏又一次變出手帕,一手輕輕托起小南的下巴,再次為她擦眼淚。
「沒有,小南是很可愛的孩子,而且醜小鴨的故事最後不是發現自己長大後是漂亮的天鵝嗎?給點時間讓自己好好成長。」
話是這樣說,當小南把鼻涕全擤在手帕上時,紗夏覺得小孩很麻煩大於可愛。
===
「欸——這真的是小南的家嗎?」
「嗯!」
抱着小孩的紗夏不得不抬頭才看到鐵閘的頂部,然後不曉得要朝裏頭看多遠才隱約看到一處城堡般的建築物。
她有想像過小南會被綁架應該是因為其身份有特殊,但她沒想過是那麼特別。
「那邊有門鈴可以按。」小南舉起小小的指尖,紗夏就走了五步來到門柱,在電子顯示屏下按下了門鈴。
不消一會就傳來電子音,小南急不及待就喊出了「媽媽!爸爸!」。
「夫人!老爺!是小姐的聲音!」
看來接聽的人是管家,馬上慌慌張張呼喊主人。電子屏幕終於亮起來,紗夏看到一對男女的大臉都貼到鏡頭上。
「爸爸!媽媽!」看到父母的樣子小南馬上湊到鏡頭前,好不容易擦乾的眼淚再次湧出來。
一眨眼的功夫,鐵閘開了,時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黑色賓利從莊園中飛出來。
一對男女急忙下車,高舉雙手歡天喜地從紗夏手上接過小南又抱又親。
「太好了!小南平安回來了!」
「快點告訴目暮警部小南回來了!」
看見一家人沉醉在女兒的平安歸來,和此處格格不入的紗夏靜悄悄施展隱身術。
「是姐姐帶我回來的!」小南回頭一指,發現紗夏消失後馬上從爸媽懷中跳下來,跑前幾步四處張望。
「姐姐?姐姐去哪裏了?」
「對呢,剛才那位小姐去了哪?」
小南怎樣也找不到人,在原地打轉過後,眼眶鼻子再次紅了起來,嗚一聲哭出來。
「姐姐去哪裏了⋯⋯」
小南低頭痛哭着,感受到頭頂傳來如陽光溫暖的觸感才抬起頭來。
她什麼也看不到,但在心中又相信着,剛才那個一定是姐姐。
===
紗夏從床上坐起來,看了躺在旁邊的人,確定對方身上能量已被吸掉七七八八,而且正在熟睡,她才換回魅魔的樣子,打開了傳送門,離開了房間。
本來她有想到直接回家去,但在月下飛翔之際又想起今天遇到的小孩。
當時的她隱身後就打算馬上飛走的,但看到小南哭得那麼痛苦,還是回來揉了揉小孩的頭頂才走。
「離開時看到小貓在腳邊嚶嚶叫,忍不住摸了一下而已。」紗夏如此說服自己。
偏偏一邊自我說服,她一邊飛回到小南的家。白天只在莊園門外停留,現在她能直飛進莊園以內的範圍。
動動耳朵,聞聞味道,她很快就找到小南所在的房間。
「關心小貓,所以來看一下而已。」紗夏如此說服自己,停在小南房間外的窗台,從玻璃門中偷看一眼。
她還以為那麼夜小孩早就睡了,怎知道對方只是側躺在床上,抱着熊熊玩偶,一仰起頭看向窗台她們就對上眼了。
紗夏也來不及想怎樣做,小南一個翻身滾下床,抱着熊熊跑到玻璃門,拉開玻璃門,二話不說撲到她的腿上。
現在的她不是穿牛仔褲,而是魅魔標準配備的深V束腹胸衣和魚網絲襪。
小南看起來毫不在意,但紗夏很介意。
「好了,別抱着我了。」紗夏只好彎下腰,像抓小貓抓住小南睡衣領,強行拉開對方。「你沒事就好了,快點、」
「姐姐原來是天使嗎?」小南直勾勾看進她眼中問道。
紗夏懷疑自己聽錯。一名小孩看到一名衣着暴露,背後有一對如蝙蝠般翅膀和尾巴的女子問對方是不是天使。
「你在開玩笑嗎?」
小南搖了搖頭。
「我覺得姐姐是天使。」
紗夏雙手捂着面,無力蹲下來。人類的教育不是她該管理的事情,但是把魅魔當成天使的小孩她不得不進行認知教育。
「這個不是犬笛嗎?」小南認出紗夏變出來的工具,指着問道。「訓練家裏的汪汪都會用的。」
「嗯,差不多原理,但這個不是用在狗上。」紗夏含着笛子,用力一吹。
小南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但過沒多久忽然刮出一陣大風,令她完全張不開雙眼。
「那麼晚找我做什麼!我要睡覺了!」
「閉嘴!不然我就親到你窒息腿軟!」
聽到沒有印象的聲音小南才張開眼睛,抬頭看到紗夏旁邊還站着另一個身穿全身白衣的女生,背上有着一對龐大的白色翅膀。
眼前兩位姐姐的翅膀完全把小南的天空遮起來。
「把翅膀闔起來,不然會嚇壞小孩。」紗夏用力拍了定延的背,對方才稍為收斂一點。紗夏再趁機強行拉着定延一起蹲下來。「看到了嗎?小南,這位定延才是真正的天使。」
「喂,你不是連小孩也下手吧?」定延白了紗夏一眼。
「閉嘴,我也有我的苦衷。」
小南的視線就來回在紗夏和定延,看來是在找不同。
「翅膀是不同的。」小南指着定延的翅膀說。「這邊是白白毛茸茸的,這邊是黑黑沒有毛的。」
「對對對,小南很聰明。」紗夏老懷安慰點了點頭。
「但姐姐也是天使。」小南指着紗夏說。
「什麼!」定延瞪大雙眼,紗夏則是捂着面嘆了一口氣。
在定延氣得爆發前,紗夏打開傳送門把人推走。
「就說我不是天使?小南也看得出我們的翅膀相差很遠吧?」
「嗯⋯⋯」小南低下頭,噘着嘴巴,擺弄着熊熊的小手臂。「有毛茸茸的貓,也有無毛貓,但牠們都是貓貓。姐姐是幫了我的好人,也誇了我可愛,就算沒有毛茸茸也是好人,所以是天使!」
紗夏長嘆一口氣,對方確實邏輯嚴謹,她也無從反駁。
算了,長大後就會忘掉吧。她如此想着,站起來正想轉身離開時,小南抓住了她的手。
「又怎麼了?」
「姐姐能陪我睡覺嗎?」
「哈?」
「想起今天的事就覺得很害怕,雖然有熊熊,但有姐姐會更好。」
紗夏當魅魔那麼久,陪睡無數次,但被小孩追着要陪睡是史無前例的第一次。
「我、」對上小孩濕潤而楚楚可憐的目光,紗夏敗了下來。「唉,好吧。」
她又嘆了一口氣,打了一個響指,一陣煙蓋過她的身體,煙消退時魅魔標準服裝消失了,換成了她平時的睡衣,頭頂上還配置了睡帽。
「太好了!」小南高興拉着紗夏進屋,馬上溜上床。紗夏擠上單人床,才剛躺下看到小南眼睛圓滾滾看過來 。
「你不閉眼怎樣睡?」
「我可以抱着姐姐睡嗎?」
「你不是有熊熊了嗎?」
「但現在有姐姐。」話音剛落,小南就把熊熊放回床頭一角。「而姐姐比熊熊暖烘烘。」
紗夏無奈嘆氣,打開雙臂,小南就撲到她的懷裏。
「姐姐很香⋯⋯」
當了魅魔那麼久,什麼讚美也聽過了,就是沒聽過小孩說自己香。
「快點睡,不然長不高的。」紗夏只能當起老媽子的角色訓話,輕拍着小南的背。
「我就是睡不着才要姐姐⋯⋯」
明明說睡不着,紗夏抱了一會小南就傳來深沉的呼吸聲,很快就熟睡了。
抱着溫暖柔軟的小南,紗夏也很快萌生睡意,隨之睡着。
===
隔天清晨,天未亮紗夏就醒來了。
迷迷糊糊的她想着今天的行程及如何超越桃時,忽然覺得房間比想像中還要亮。
一陣淡淡的金黃光照亮了她的眼前。光芒的來源正是來自小南。
作為魅魔,他們可以看出人類能量狀態。在他們眼中,人類就像一個微弱發光體,散發着不同顏色。
在平日受着情緒及環境影響很容易看不清楚,而在幽暗的房間獨處時,魅魔最能判斷人類的狀態。
藍色代表平靜,黑色代表憂鬱,紅色代表慾望。
桃追逐紅色,而紗夏是追逐紅和金黃混雜一起的橘色。
淨色的金黃色是傳說中的存在,代表着純粹的愛。
這是紗夏第一回看到反映着絕對純粹的金黃。
一晚的陪睡值了。她的尾巴從身後繞到身前,心型末端指向熟睡的小南。
如果能拿下這道能量,她說不定能超越桃。
「姐姐⋯⋯」忽然聽到小南迷迷糊糊的呼喊,嚇了紗夏一跳,馬上把尾巴收起來。
小南沒有要動或是起床,於是紗夏拉開距離一看,對方還未張開眼睛,只是在說夢話。
緩過來的紗夏鬆一口氣,下定決心要了這道金黃能量時,再次聽到小南的呢喃。
「最喜歡姐姐了⋯⋯」
===
「我就問你是不是改為對小孩下手了?」
「第1229次了,才不是!」
定延和紗夏準備吵起來時,一名小孩跑到她們旁邊,展示了剛才摺出來的心心。
「給紗夏老師和定延老師!」
「嘩!謝謝!」紗夏馬上拉着定延蹲下來,接過其中一枚。「花陽ちゃん摺的心心真的很漂亮!定延老師你說是不是!」
「真的很漂亮,花陽ちゃん的手很巧。」定延也得停下追問,先肯定和讚美了小孩。
孩子聽到讚美,害羞地跑回去繼續摺紙,定延才繼續 。
「你堂堂一隻魅魔為什麼要蹲在托兒所工作?」
「消磨時間不行嗎?」
「你才、」
話還來不及說,又有其他小孩找她們,而且也快到午睡時間,她們也沒法閒聊。定延只能趁機忙裏偷閒觀察工作時的紗夏,對方露出與其身份不配的純粹笑容,認真耐心和教育小孩。
定延好不容易抽到短暫的時間跑進洗手間,馬上變出她的白色小本本和羽毛筆,寫下今天的記錄。
「第12年,亦未找出魅魔紗夏在人類托兒所打工的原因。」
===
魅魔排行榜上仍是維持着Peach、Sha Sha Sha、ATM和猛獸的順序。
然而神奇的是,紗夏是在維持着「人類世界的托兒所老師」身份同時保持着排名。
定延覺得這樣很奇怪,於是決定貼身跟着紗夏。在她的觀察裏,紗夏確實是一名稱職的托兒所老師,溫柔耐心對待每一名小孩,連麻煩家長也能擺平。在一丁點魅魔的魔法也沒有用下,不論大人還小孩都喜歡紗夏。
「你是要對小孩下手了嗎?」
定延的話換來紗夏的一記鐵拳。
「別把我和劣質人類比在一起。」紗夏朝發疼的拳頭呵氣。「而且你別少看我,我下班後撈回來的目標就夠用了。」
「那你這位魅魔為什麼要待在人類的托兒所?」
「你這個問題就和『請給我你的銀行帳戶和密碼,我想搶你錢』一樣,就不懂得舖墊一下才套話嗎?還是⋯⋯」紗夏故意在定延面前舔嘴唇。「要不你成為我下一個目標我再告訴你?如果你把我服侍得、」
定延拿起雞毛撢子,作勢要抽下去,紗夏才急忙停止。
「對着你舖不舖墊還不是一樣?」定延反了白眼。「我一直懷疑你是不是要用小孩搞出什麼大事來。」
「那我有嗎?」
「對魅魔來說,人類的12年一眨眼就過了,可能你想等一個100年。」
「那你就不務正業和我當托兒所老師100年嗎?」
「至少我會繼續觀察下去。」定延聳了聳肩。「直到我找出你的目的為止。」
「那待會我會去定期捕獵,你要來看嗎?」紗夏意味深長看向定延。「說不定能看到很重要的資訊噢。」
「嘖,如果是成年人我才不管你,我的雷達設定了是未成年人類才會響起來。還有,在捕擸前記得要處理好打掃和鎖門的工作。」
定延把雞毛撢子交到紗夏手上,揮一揮手就離開了。
「喂!這是你要做的吧!別推給我!」
任憑紗夏怎樣吼,定延還是沒有回來。
===
連同定延的工作也完成,紗夏正式下班。
下班後的紗夏換上和托兒所老師完全不一樣的打扮,出現在聲色犬馬的街道上。
低檔的魅魔需要施法才能吸引人,而她只要走在路上就足以令所有人回頭看向她,誰有幸對上眼的話,她只要慷慨給予一個微笑,目標就會靠近,伸出邀請的臂彎,就能引領目標進只有他們的房間。
讓目標倒進慾望的溫床,她就能坐在其身上。舔了舔嘴角,在原始慾望面前她快要按捺不住魅魔的本能。
拉着目標的雙手貼到自己面上,她呢喃着邀請的話語。
她會看到旺盛的紅色光芒被點燃的瞬間。
===
完成今天的魅魔工作量,確保對方已經熟睡,身上只剩下微弱的能量,她就果斷離開。
回到街上,她閉着眼伸了一個懶腰,重新張開眼睛,看清楚繁華街道,思考要再來一個還是回去休息。
現在的她經歷了修練,就算燈光燦爛,定睛一看還是能看出人類的能量狀態,果不然在這裏只會看到不同層次的紅色,夾雜着微弱的藍和黑。
金黃色的光芒她一生只看過一次。
她以為那是小孩子才會有的光芒,但在托兒所看了12年,她仍未看到一樣顏色的能量。
「算了,回家吧。」
就在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路的時候,靈敏的耳朵讓她聽到不一樣的聲音。
順着聲音追尋,她在「大胸俱樂部」和「美男俱樂部」兩座大樓之間的小巷停下來。
在幽暗的巷子,有一名女生正被四名男生圍着。
紗夏認得那應該是在縣中數一數二,在托兒所就聽到有家長想把孩子送去的傳統女子高中名校。
那名女生的灰色西裝下是黑色百褶裙,淡藍色的襯衫上綁了深藍和灰色交替的領帶。
但為什麼名校的學生會出現在這裏的?
紗夏看到四名男子身上的紅色能量完全壓過女生的能量。他們談話一會,其他一名男子用手托起了女生的下巴。
「啪」的一聲,紗夏衝動女生面前,打走了男子的手。
「穿校服的你也碰嗎?」紗夏嗤之以鼻回答,抓住女生的手準備離開。
「嘖!」被打的男生一手抓住紗夏的肩膀,用力一拉就把她拉回來,摔到牆上,抓住她的脖子。「別多管閒事、」
在紗夏被捏到快窒息之際,她餘光瞥見男子脖子上多了一條藍領帶。
領帶?
她連疑惑也來不及,男子慌張鬆開手,改為抓在自己的脖子,隨之就飛了起來。
對,是飛起來。紗夏一邊乾咳一邊看到女生用校服領帶勒住男子的脖子,背向男子,抓緊領帶,當男子貼到她的背上時就像用耙耕田般把人耙到地上。
被摔到地上的男子暈了過去,女生再慢悠悠抽回領帶收進口袋,再從同一個西裝口套拿出鑲了柳釘的露指皮手套。
餘下三名男子察覺不對勁,一人呆站,二人想逃跑,但戴好手套的女生一個箭步就抓住二人的衣服,腳步踩穩後一個腰勁就把二人扯回巷中摔到牆上,一記踢腳和一記重拳就打暈兩個人,唯下最後一個人跌倒在地上,慌張往後爬。
女生跨過暈倒的男子,直逼向最後一人。
「萬事好商量、」男子求饒着。
「商量?」
紗夏第一回聽到女生開口,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誰出手在先?」女生仰起頭來,看垃圾般看向男生。
「我們能好好討論、」
「夠了。」
男生還在討最後的寬恕,女生已經彎下腰,單手捏在對方的下巴。
「給我咬緊牙關,如果你不想舌頭斷的話。」
女生高舉起手,紗夏馬上別過頭,伴隨如折斷樹枝的一聲,紗夏也不敢看向那位男子的最後情況。
早知道這位女生的武力值比自己還強,那就不用衝進來討打。紗夏靠着牆站起來,打算溜走時卻被抓住了手。
那名女生已經收起手套,紗夏留意到對方手背上的擦傷,而且面上還有血跡。
在女生開口前,紗夏一個反手抓住了她,帶到最近的便利店問外。紗夏買了包紥用品後就出來替女生消毒包紥。
「雖然你很強,但可愛的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不要弄花自己,還有不要穿着校服出現在這些地方。你這可是名校的校服,對學校和對你的名聲來說也是不好的。」
紗夏像平時在托兒時那樣細心叮囑,在女生雙手的繃帶綁上蝴蝶結,又用了消毒濕巾輕輕擦乾淨了對方的面頰,盡力擦淡西裝外套上的血跡。
「聽懂了嗎?」紗夏又問了一次,女生才點了點頭。
「乖了。」紗夏滿意一笑,把用過的東西全都扔進垃圾桶。「好了,我要走了,你就快點回家、」
然而紗夏才剛轉身,女生又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
女生沉默不語,用力一拉把她抱進懷裏。
「喂、」紗夏滿頭問號,想推開也推不開人,而且感受到路人都在看她們這對微妙組合。
「別忽然抱人、」
「真的是姐姐的香氣⋯⋯」偏偏對方還愈抱愈緊,鼻尖都貼到紗夏肩膀肌膚上。「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紗夏還在努力推開人時,卻看到對方身上的能量光芒。
女生鬆開手,抓住她的雙肩,正視着她的雙眼。
紗夏深處的記憶浮現,記憶中的畫面正和女生重疊起來。
當日的醜小鴨長大了,還真的變成天鵝了。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逃走了。」女生堅定回答。
紗夏追尋已久的金黃色光芒就在眼前盛情綻放。
===
等紗夏回過神來,她人在剛才出來的愛情酒店的另一間房間,和南一起坐在床上。
對,她認出了剛才徒手幹掉四名男生的女生就是小時候被綁架的小南。
這是時光飛逝還是什麼?雖然知道12年對人類來說很長但是⋯⋯隨着紗夏全速思考,一回過神來就被南撲倒在床上
「等、等一下、這是什麼展開 !」紗夏抱着胸口驚叫着。
「和喜歡的人做的事情?」
「不不不、哪有人從撲倒開始!?」
「那從結婚開始?」
紗夏激動回答,撐起身子,打算向高中少女好好說教。
「人類的話就好好曖昧、戀愛、確認對方是想度過終生的對象、」
「欸——」
「欸什麼!正常人類也該這樣做!」
「但姐姐不是魅魔嗎?」南指着身後,紗夏才發現自己激動得尾巴翅膀完形展露。
回頭一看,南正逐步逼近,紗夏只能豁出去。
紗夏低頭嘆了一口氣,抬頭時露出了毫無笑意的表情,剎住了南的接近。
「小南現在長大了,能好好理解魅魔的意思了吧?」
南點了點頭,就換紗夏把人壓倒在床上。
她張開翅膀能屏蔽房間的所有燈光,讓南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我是以吸食人類的能量為生的魅魔。」紗夏的尾巴末端點在對方的唇上。「我可是會把小南吸光光的。」
「用這條可怕的尾巴,刺進你身體裏吸食能量。」
魅魔的尾巴繞到身前,心型的末端直指在南的心臟上。
「小南身上有着我從沒看過的特別能量,那對魅魔來是絕對的誘惑。」
看見南眼神黯淡了,紗夏又不再多言。
「十二年前我已經忍了一次,現在你快走,別迫我出手。」紗夏聳了聳肩,準備抽離時又被抓住。
這回南是直接抓在她的尾巴,毫不猶豫就把尾巴末端塞進嘴裏。
「咿啊!」
尾巴被吸吮的感覺可不是開玩笑。紗夏腰都軟掉了,爬不下床。
「這比我想像還要軟。」南用舌頭靈動地把尾巴末端推到口腔的一邊,用口腔的軟肉和牙齒夾着尾巴才能開口。「比起被姐姐吸光能量,我更不想姐姐再次離開我了,所以我已經做好覺悟。」
換南嚴肅看向紗夏。
「姐姐來吃我吧。」
===
紗夏當魅魔最沒有尊嚴的一次莫過於這次。
尾巴被含着令她思考完全停擺。南見紗夏沒有反應,自己也沒有任何變化,就用手把尾巴抽出來,改用掌心捂着。
「嗯……」
南發現只要用力捂住,紗夏的眼神就不能集中,她試探地用大拇指推了心型尾端一下。
房間和隔壁房間同時響起黏膩的「啊!」一聲。
紗夏慌張雙手捂着嘴巴,她差點忘記自己正在愛情旅館。
對,她正在和高中生待在愛情旅館。
這可是很糟糕。她真的需要盡快逃離這裏,然而南已經把尾巴牢牢抓在手中,她沒法亂動。
「姐姐很漂亮。」
南給予讚美,紗夏捂着嘴別過頭不給反應,但是被握的尾巴會情不自禁擺動,弄出響亮的啪嗒啪嗒聲。
「姐姐被誇的時候尾巴會擺動,很像小狗呢。」南看着紗夏的尾巴慨嘆。
好歹紗夏也是第二名的魅魔,她還是有尊嚴不讓自己被稱為小狗。
「我才不是、」紗夏鬆開手急着回應,但南總有辦法打斷她的。
「從第一眼看到時,就覺得姐姐很漂亮。」
尾巴在晃動。
「姐姐是很強的人,但同時也很溫柔貼心,身上香香的也是很重要的一點。」
尾巴更激烈晃動。
「但一聲不吭就消失,我真的很傷心。」
尾巴急速停止,心虛地垂下來。
南看着萎蘼的尾巴,又看了看別開視線的紗夏。
紗夏感受到南的視線,但她不敢看過去。在這種情況,南身上仍然散發穩定的金色光芒,一點紅色的慾望也看不到。當了那麼久的魅魔,她從未試過,亦不敢接受如此純粹的能量。
不過南久久沒有動作最終還是令她好奇看了過去,南露出了「你終於看過來」的表情。
「小南⋯⋯不如你放手吧⋯⋯」
「那樣姐姐會逃跑的吧?」
「嗚、不跑了、小南放手吧⋯⋯」紗夏使出淚眼汪汪,南深吸一口氣,鬆開了手。
得手了!
紗夏正以為自己能逃跑了,但是迅雷不及掩耳,她的腰被圈抱着,人正坐到南的大腿上。
更糟糕了!紗夏內心吶喊。
現在的姿勢更方便南抓住她整根尾巴,從末端一直摸到根部。
她快要瘋掉。當了那麼多年魅魔,她都不曾試過讓人完全掌握自己的尾巴,現在竟然被一名女高中生抓到了。
抓住人後,南一頭悶進紗夏的胸口。
「姐姐是不是不喜歡醜小鴨才要離開?」
聽到南的悶悶不樂,紗夏深吸一口氣,決定順勢鐵下心腸。
「我可是吸食大人色色壞壞能量的魅魔,對小孩這類生物討厭得很,小南這種小鬼才不適合我,所以我才要離開你,免得你影響我的KPI。」
紗夏故意冷酷回答。
南沉默一會才離開紗夏的胸口。
「那我給姐姐三秒時間。」她抬起頭,露出了平靜的表情,空出來的手舉出三根手指。「三秒內可以無限掌摑我。」
「為什、」
紗夏還不理解南高速橫跳的腦迴路,對方已經閉上眼睛,仰起頭,迎上她的唇。
瞬間成了永恆,唇上化為溫潤的糖蜜,甜而不膩的滋味佔據了紗夏的所有感官。
這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接吻,然而卻把堂堂的魅魔親得軟下身子。
南收緊懷抱,溫熱的身軀貼到身上,最普通的擁吻卻是第一次把紗夏親得如此不清醒,隱隱約約感受到尾巴失去了控制,主動纏上了南的手。
等南鬆開口時紗夏仍動彈不得。
「三。」
「二。」
「一。」
三秒過去,紗夏沒有舉手摑南,只是用濕潤的目光呆呆看着。
「看來姐姐沒有討厭呢。」南笑得像花兒盛開的春天。「那代表我可以再親吧?」
「欸?」
南再次親上去,但這回順勢把人推倒在床上,而且沒有只親一下就離開。
身為多年專業魅魔,紗夏正被一名高中女生壓在床上親到動彈不得,她試圖重奪主權,但被親得四肢發軟,最後只能抱着南在「嗚嗚」叫。
鬆開口的南看着身下的紗夏眼睛濕潤,合不攏嘴,像一隻小狗那樣吐出舌頭喘息,喉間發出微弱的嚶嚀。
「姐姐好可愛。」南重新拿好紗夏的尾巴,指尖順毛般撫摸着。
「不能這樣、」被南再弄下去,紗夏就真的只能變成嚶嚶叫的小狗。
「剛才姐姐是說了違心話吧。」南雙眼一沉。「說討厭我的時候,尾巴是在顫抖的。」
這條該死的尾巴!紗夏心中暗駡。
「我真的很喜歡姐姐。」
尾巴如重獲新生,歡快抖動。
紗夏羞恥得臉紅起來,而南得意一笑,湊到對方面前,用鼻尖蹭着。
「喜歡。」南說一次,尾巴會給出回答,紗夏想口頭反駁,就會被南堵上。
「姐姐呢?」
南的每一次親吻很淺,但很長,而且同時輕撫着尾巴,足以把紗夏差點吻暈過去。
「我會親到你回應我為止。」
南就這樣一下一下吻融紗夏的意志,直到紗夏不反駁不反抗,只能眼神迷離看向自己。
「我愛你,姐姐。」
===
紗夏作了一場惡夢。
被一名人類女子高中生按到愛情旅館的床上,而且只被親吻就腿軟逃不掉,在魅魔界中實屬丟臉行為。
「是夢啊!」
結果紗夏一張開眼,自己赤裸躺在愛情旅館的床上,旁邊還有面向自己側身熟睡的南。
「不是夢啊!」
紗夏一個拱腰彈起來,但因為扯到尾巴痛而摔回床上。
她定睛一看,自己那條不爭氣尾巴竟然還捲在南的手腕上,尾端被牢牢抓住。
這樣一動南也醒來,打着呵欠坐了起來。
「姐姐醒來了嗎?」
睡迷糊的南坐了起來又倒下來,直直倒在紗夏的懷中。
「很香……」
紗夏雙手抓住南的衣領,暴力搖醒了南。
「要吐了、」
「可愛的小南最好給我好好說明。」
「我有多喜歡姐姐嗎?」
「才不是!」
南和紗夏同時定睛在激烈晃動的尾巴。
「這條狗尾巴!」紗夏狠狠抽走尾巴,打了個死結再用被子蓋住。「第一!為什麼脫光我的衣服!」
「不然姐姐的尾巴和翅膀會壓到的。」南揉着眼睛回答。「昨天喊不醒姐姐,唯有我代為幫忙了。」
紗夏都不想想起自己被吻暈過去的畫面。
「第二是、為、為、為什麼你在流鼻血!」
未睡醒的南直勾勾看着紗夏的胸口,然後鼻下就流出兩行鮮血。
雖然被脫光光,紗夏的身體還是忘不了十二年來的托兒所習慣,馬上拿起床頭抽紙給南止血。
「不要抬起頭!頭部往前傾,用拇指和食指壓着鼻翼兩側軟組織,對,就是這樣,乖了、呃、不是!」
紗夏痛恨自己當得太稱職,差點忘記本來要問的問題。
「第二點!你為什麼出現會在『大胸俱樂部』和『美男俱樂部』之間的小巷!」
南用紙巾塞住鼻孔,帶着濃烈鼻音回答:
「因為有一個同學委託我來。她說自己交友不慎,被小混混纏上了,說要我陪她去找小混混理論,然後我們找到了,接下來就遇到姐姐了。」
「可是……」這下子把紗夏搞懵了。「當時我只看到你一個人。」
「什麼?我的同學就在旁邊……」南的聲音漸漸減弱。「欸,她的名字是什麼?」
南皺起眉頭,用力回想着。
請南幫我辦一件事,事成後我會滿足你一個願望。
她記得對方的請求,記得當時對方穿着和自己一樣的校服,抱着一隻胖胖白白的貓咪拜託她,但就是想不起樣子和名字。明明那是不久之前的事情而已。
「唉,算了,別想了。」紗夏伸手揉在南的頭頂。「不這樣我們也不會相遇吧?」
南猛然抬起頭。
「姐姐不逃跑了嗎?」
「真是的,花那麼多力氣把我抓下來,現在又叫我逃跑嗎?」紗夏嘆了一口氣後無奈一笑。「陪一下變得漂亮的醜小鴨我還是有這點時間的。」
「那姐姐喜歡我嗎?」
「討厭的話應該就不會還待在這裏。」紗夏別開視線,想起自己被親得沒力的感覺。「那應該算是喜歡了。」
她轉頭一看,看到南露出期待的目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紗夏雙手捧着南的面頰,額頭互碰。
「我喜歡小南。」
「嗯!」南歡天喜地撲到紗夏懷中。
紗夏抱着人時同時思考着南剛才的話。
南沒有必要對她說謊,而且好好的大小姐不需要突然跑來揍小混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看到南高興的樣子,紗夏像摸小貓那樣拍着南的背,也沒打算深究下去了。
===
定延從家中一打開門,就看到紗夏旁邊多了一名穿着校服的人。她的視線來回在紗夏和對方,最後才開口:
「你要說明一下嗎?」
紗夏剛思考要從哪裏說明時,才想起她是有問題才來這裏,馬上伸出雙手扯着定延的衣領。
「你這個臭傢伙又說雷達會響的!昨天又不來救我!」
「那昨天雷達沒有響啊!」
「你這是買了瑕疵品吧!」
「請問你們在討論什麼?」
「這傢伙有未成年雷達但昨天沒有響起來!」
紗夏回答了才發現提問的人是南。
南眨眨眼睛,思考半刻才恍然大悟。
「因為我昨天剛成年?昨天是高中畢業禮兼我的生日。」
「什麼、」
「你這到臭魅魔原來是要挑剛成年的人下手嗎!」這回換定延抓住紗夏的衣領。
「不是啊!冤枉啊大人!」
「啊!」在紗夏快要被打時南才想起小時候的記憶。「這位是天使小姐嗎?」
紗夏和定延的小貓小狗打架停下來,定延瞇着眼睛盯着南好一會才想起多年前的事情。
「啊!當年那個瞎了的小孩!」
「說話給點禮貌!」紗夏一拳打在定延的肩上。「現在小南能分清楚魅魔和天使了!」
「小時候為您帶來麻煩很抱歉。」南恭敬向定延鞠躬道歉。
「現在倒挺正常了。」定延倒是爽快接受了。「還長得挺漂亮的。」
「謝謝讚賞,這些年來對紗夏姐姐和天使小姐來說應該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吧。」南禮貌回答。
「嗯——確實,我們的時間是不一樣的。」紗夏朝着發疼的拳頭呵氣。
「可以和我說說看嗎?我對姐姐那邊的世界很感興趣。」
「這個說三天三夜也可以的,首先從魅魔的偉大存在開始說明吧!」
定延看着她們,最終定睛在南身上,感受到視線的南看了過來,歪着頭露出了微笑。
「別在我家門口討論這些事。」定延抓亂頭髮,像趕走蒼蠅般揮了揮手。
「那又是,南!我們進去吧!」
「我是指請回!」
「南當這邊是自己家可以的,待會定延端兩杯咖啡來吧!」紗夏沒有理會定延,自顧自脫掉鞋子,整齊放好後就邀請南進屋。
「噢、好的,打擾了。」南向定延輕輕點頭,就跟着紗夏進屋。
「喂!」
眼見二人沒打算離開,定延關上門,變出了筆記本和羽毛筆,寫下今天的記錄。
南在看向紗夏時,身上才會明顯散發着金黃能量,但當轉頭看向自己時,能量就淡去。
「世上竟然還有存在純愛。」
===
「如何了?」
「挺成功,她找回一直想找的魅魔。」
「真是奇怪的孩子。」
「會有金色能量的人類很少見,而且貓咪會喜歡的人類一定是好人。」
「不單止她,我也在說你。」
「很奇怪嗎?」
她張開翅膀,梳理着身後的羽毛,一根黑羽毛就掉了出來。
「那接下來你會做什麼?」
她在空中撿起羽毛,捏着一揮,就變出一隻大黑胖貓在懷中。
「再看看還有什麼好玩吧?」
===
讀後碎碎念:
最近我在反想自己現在沒有能力寫出很——有深度的感覺,像是兩極、師生或是獸醫與公關之類的故事。
原因很簡單——我現在過得很快樂。
就像以前當一名詩人的基本配備是要被貶官,不貶也寫不出一些感動人心的好詩,在好幾年前我確實過得很難過,心中的情緒無處安放那就放在文中,剛好又能引起他人的共鳴。
那我現在我過得挺快樂,同時不想「為賦新詞強說愁」,那——就變成在寫一些沒什麼深度(結果變成濕度?)的快樂小短篇。
偶爾我還是會稍微厭惡這樣寫不出什麼有趣東西的自己,不過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強求,也不是所有人想看深愁苦海的東西(至少我不想),所以就順着自己的心寫快樂的東西。
然而下一個問題是,我失去了「看到劇情畫面」的能力。
之前大概就是讀着聽着看着一些東西(小說、圖片、影片)之類,腦中會自動蹦出有趣的畫面,然後為了寫出那個畫面,前前後後舖墊就寫好一篇。
然而在幾個月前起,我發現自己沒再看到這些片段。
其實原因我也知道的,這是選擇的問題。
就像上課時往往是靈感大爆發的時候,以前寫文很有動力,是因為旁邊有着我厭惡的課業。
現在沒有厭惡的上課,而這幾個月,我可以選擇了集中火力讀我喜歡的東西,再加上那個一年十二周的計劃,在三項目標之中,我沒把寫文排進去,這聰明的腦袋就爽快為我節能,把創意力的能力關掉。
當認知到看不到習以為常的畫面時,那一刻我感到可怕,就像身體的一部分沒了的可怕。
而這不是一句「回來!」它就會回來,我試了一陣子,都看不到畫面,那時候我以為「該不會這輩子寫不出來了吧?」
直到最近看到一張圖,第一頁是魅魔和哭泣小男孩的對話(魅魔說:沒想到你也到了有喜歡的人的年紀,和我說說看?),第二頁是在書店打工的魅魔和長大成為很壯的騎士的男孩(魅魔說:結、結婚?好啊。),當時魅魔是和小男孩說「如果你變得比我更強我就和你結婚」之類的話。
然後我很久違地蹦出了畫面,就有了這篇的靈感(還有這個系列的靈感,應該看得出是系列吧?),那就快快把握時間去寫了。
不過還是有卡得很厲害,就像很久沒去駕單車的感覺,雖然能駕但就是不穩,而在這裏的體驗時是一邊寫,腦中出現很多「踩剎車」的感覺。
「這樣寫很怪。」
「你不應該寫。」
「這裏不合理。」
「這不有趣。」
最後那句是我最怕的一句。而這一切就像是一邊踩油門,一邊踩剎車,是內耗的本質。
此時就是要不斷提醒自己海明威的名言——The First Draft of Anything is Shit.
就先寫好所有再慢慢改。
因為,我捫心自問,我數不出多少次在手帳中寫過「Happy Writing Day」。我是真的喜歡寫作(可惜沒有一個教練讓我說:「教練,我想寫文」。)
這一切就像是你健身十年,然後有大半年你選擇不健身,久違回去後發現,你一下也舉不起來(不舉了oh no)。
當然,好不容易寫完改完還是會有bug,因為人性就是滿滿的bug(是日金句),就像最近見一位同學,她能一邊說出「我知道我不應該再見他」,一邊按捺不住給對方發短信。
如果所有事情按邏輯按最好選擇走,那就是AI。
在這邊可能最大的BUG就是南一見鍾情於紗夏魅魔小姐,不過Sharon Myoui就是很Stubborn的人類,而且得不到才令人念念不忘嘛(嗯?)。然後魅魔小姐為什麼會喜歡這位小孩,可能就是小孩那句純情的「我喜歡你」吧(?)
然後這篇其實是有寫到卡卡的,因為上一個版本中間有點令南對魅魔做出了輕微十八禁的事情(咳),但因為我還是想要她們走純情魅魔路線(?),所以還是改成南親到紗夏折服為止,本來的部分就留到日後談中才談。而南的經歷——本來有打算寫在這裏的,不過覺得和整體視角不合就抽了出來,有機會的話再說吧。
說到這個三秒,剛好之前有看到南答應別人的三秒交往,如果有ZA Worudo就可以變成八秒了。
好像是上年演唱會Vlog有提及南說小時候被爸媽的朋友說不漂亮還是不可愛,呃——我還真是想像不到怎樣的成年人才會和小孩計較。
這篇寫着寫着就把她們的個人曲混在一起了。雖然沒法100%用上,但有用上我已經很滿意了。
是說在脫咖啡因,湊崎女士在1:30左右的”Don’t stop”是色氣MAX,各位能換上最好的耳機感受。
那接下來的故事何時寫好我就不知道了,是說還有人類會看Twice的CP文我也不知道(一卡車的紙巾準備好了)。
那照片上就找來小可愛南,然後這張「剪短髮就只剩下帥氣」的南。這位女子的煩惱還真是奇特,和「我窮得只剩下錢」一樣。
至於魅魔——差點忘記這張Prada Sha,這比較像是魅魔原本形態;接着就是捕獵樣子,這燈光很魅,然後托兒所老師——我覺得你們沒有興趣就(跑)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但我其實非常喜歡讀你的碎碎念。那些碎碎念非常可愛,也很有意思,常常會讓我反思自己當前的生活狀態。這也是世上為數不多,能讓人不用猜測對方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話語了。
偶爾我也會好奇老師最近怎麼沒有出現,不過我認為每一位作者都有隨時停筆的權利,作為讀者的我應該尊重,催更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我始終認為,作為作者的你,寫出來的文字能為我帶來快樂,是我的幸運;但比起這件事,如果作者本人能夠快樂,那會是更加美好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但我其實非常喜歡讀你的碎碎念。那些碎碎念非常可愛,也很有意思,常常會讓我反思自己當前的生活狀態。這也是世上為數不多,能讓人不用猜測對方是不是出自真心的話語了。
偶爾我也會好奇老師最近怎麼沒有出現,不過我認為每一位作者都有隨時停筆的權利,作為讀者的我應該尊重,催更實在不是我的風格。
我始終認為,作為作者的你,寫出來的文字能為我帶來快樂,是我的幸運;但比起這件事,如果作者本人能夠快樂,那會是更加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