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Line】兩極【026】

各位看倌好:

請勿上升真人,OOC一定有不爽則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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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拜那邊好玩嗎?」

「挺好玩的,不過也曬黑了,可惜你不能和我去。」

湊崎看了看手臂的顏色,很明顯黑了一點。

「我還有工作,你玩得高興就好了。」

「話說在那邊認識了一個韓國畫家,可以請她幫我畫畫嗎?」

「那個韓國的畫家不是抽象派嗎?你是想要奇怪的肖像畫嗎?」

「畢加索的寫實功力可是很紥實的,當抽象畫家的也是這樣的。」

「好吧,你喜歡就好了。」

男子跳下床,拉開抽屜拿起新的衣服,穿起熨得筆直的襯衫。

「那我就安排她過來了噢。」湊崎側躺在床上,看着對方穿回褲子。

「隨你喜歡。」他穿好衣服,就離開房間,遺下湊崎一個人在房間。

確認大頭目走遠後,湊崎立刻跳下床,拿起手機聯絡那位藝術家,隔天她的隨從就接了人來。

「久仰大名了。請進來吧。」

湊崎邀請藝術家進來,帶着貴賓在大宅中左穿右插,上了一層樓梯,又走了好一會後才到達目的地。

「這裏也太大了吧。」藝術家一邊走一邊研究這裏的裝潢,她們大概走了五分鐘才到了家裏的另一端。

「還好吧。」湊崎打開一道門,總算來到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算是這個住宅裏最小巧的地方,但也是放得下一張雙人大床,五六個人長的大衣櫃。湊崎躺在床上,藝術家則拉過一張椅子,放下手提畫箱,拿出畫簿和木顏色筆,隨從則站在一角看着她們。

「我要擺出什麼姿勢嗎?」湊崎趴在床上,踢着腿問道。

「不用,自然就好了。」

藝術家翻開畫簿的第一頁,看了湊崎一眼就下第一筆。

***

彩瑛用了一個小時畫了足夠的草圖,現在她只要拿回去,挑一張比較喜歡的就能畫成湊崎的畫作。

她們預了兩個小時的作畫時間,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可是不用來悠閒畫圖。

彩瑛抽出一整排木顏色,在畫箱底部放了一整組完整的竊聽器設備。志效拿起工具,確認大宅裏的傭人都不在,就溜進去在湊崎旁邊的房間。那邊是大頭目的睡房,再隔壁的房間則是大頭目工作用的書房。在書房竊聽是最好的,但那會干擾到電腦和電話,太容易露餡,就唯有改在睡房下手。

「你要多少時間才畫好?」湊崎安裝好這邊睡房的竊聽器,就拿起彩瑛的畫冊,快速翻過去。

比起剛剛認識時的感覺,對方的畫技又進步了。彩瑛第一次畫她的時候,畫作還殘有青澀的筆觸,現在光是草圖就像完整的畫作,能裱起來展示。

「我也說不準,一天、一周、還是一個月?這得看實際進度。」

「要不你畫大一點,那你就能用更多時間來畫了。」湊崎把畫簿還給彩瑛,一個翻身就坐起來。

「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喜歡畫畫吧,那就好好享受畫畫。別在想自己做什麼任務,現在的你可是真正的藝術家呢。」湊崎一邊說一邊揉了揉彩瑛的頭頂。

彩瑛拉住湊崎的手,抬頭時可沒料到會看見溫柔的笑容。她看着看着,決定還是把湊崎的手放回去自己的頭頂。

「討摸嗎?」湊崎被彩瑛的舉動逗樂,使勁揉起來,把對方的束得髮齊的頭髮弄得一團糟。

「因為我是小孩子。」彩瑛沒抬起頭,但光聽語調也知道她得高興。

志效花了點時間弄好竊聽器,回來湊崎的房間。

「弄好了,小姐。」

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還是維持着隨從該有的樣貌。

「很好,那又接近了一步。」

湊崎伸了懶腰,隨之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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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一清二楚呢。」娜璉戴上耳機,雙手枕在後腦,交叉雙腳擱在桌上。

「這是目前最好的竊聽器了。」周子瑜看了對方一眼,就繼續敲鍵盤。

「真厲害呢。」娜璉笑了笑,隨之沉默,似是專注聆聽耳機的另一端。

她們在大頭目的住宅五百米範圍外租了一座房子,要竊聽的話就不能距離太遠。

「我回來了,買了晚餐回來呢。」從樓下傳來響亮的聲音,隔一會一名女生就拿着紙袋和飲料上來。她的皮膚白得可以和牆壁融為一體,是娜璉的夥伴兼跑腿。

女子遞了一個新鮮熱騰騰的麵包和咖啡給周子瑜,又拿了一個放在密實袋的麵包給娜璉。

「為什麼我的放在紙袋,她的在密實袋?」

「噢,因為那個麵包味道應該會很可怕,為了大家著想就放在密實袋,她待會會去找一個地方吃。」

「很好吃的嗎?」周子瑜咬着鬆軟的麵包問道。

「不,恰恰相反,應該是難吃得創出新的下限。」

「那她又吃?」

明明是同一家麵包店的產品,周子瑜不明白為什麼一邊會是非常難吃,一邊會是非常好吃。

「這件事有點複雜。」女子拿出自己的晚餐,拿着竹籤在空中揮舞一會後才落在年糕之上。「有機會你自己問她吧。」

周子瑜看着娜璉,對方兩邊的眉都挑起來,巨大的雙手合起來,看來是聽到頗有意思的東西。

「你聽到什麼嗎?」女子看到周子瑜的神情,回過頭去問娜璉。

「兒童不宜的東西。」娜璉意味深長閉上眼睛,對着空氣勾起一邊嘴角。

周子瑜和女子面面相覷,還是繼續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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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班垃圾是怎樣辦事的?」

朴志效聽到這把聲音時,瞬間冷汗直冒,起了雞皮疙瘩。

娜璉滿意一笑,拄着腮子看着朴志效。

竊聽了好一陣子,娜璉已經能模仿起大頭目的聲音。朴志效趁送走大頭目之後,駕車到遠離市區的咖啡廳和娜璉會合。

剛才這個人就在她面前示範了一次,第一次聽到的時候真的嚇了她一跳。

看着纖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以低沉的男聲說話,誰也會吃驚。除非是很專注的聽,否則是聽不出和真正大頭目說話的差別。

「還可以吧?」娜璉雙手拄着腮子,笑着問道。

「完全沒問題,就像我平時聽到的那樣。」朴志效倒抽一口氣,她才發現一聽到大頭目的聲音整個人就會繃緊,哪怕只是娜璉模仿的。

當了司機好一會,面對大頭目她還是會不自覺緊張。那個人的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只有紗夏這樣的奇葩才能一直在大頭目身邊如常生活。

「那就好了,我們就欠一個號碼了。」娜璉雙手枕在後腦,氣定神閒地說。

「這個真的很有難度。」朴志效又嘆了一口氣。「最接近大頭目的人也進不到書房,我們也沒機會看到他的手機,完全無從入手。」

「我們樂觀一點,名井家會用傳呼機的主因是他們找客人時都用不一樣的電話,但客人找他們的號碼都是用一樣的號碼,簡直就像公司客服那樣。現在我們只要找出那一組客服電話就好了呢。」

「你說得真輕鬆……就算找到撥給名井家的號碼,對方回電的話傳呼機莫名響起來,大頭目會覺得奇怪吧?」

「對,不過大頭目不是常常用傳呼機吧?」

「他雖然出門時都會隨身攜帶,但真的響起來的次數也真的不出幾次。」

「那他會不會為了撥電話給名井家,而要你在電話亭停下來吧?」

「那又不會,他都用手機回撥的。」

「那就好辦事了。你會記得他的傳呼機大概什麼時候響吧?畢竟那奇怪的東西忽然出現,總會對那個時刻特別有印象。那我們再請可愛的子瑜替我們找出他的電話記錄。名井家的效率很快的,差不多是立刻回電的,我們就需要找出那個時間前後撥出的電話號碼。大頭目總不會每一分鐘都有電話來的,記得大約的時間就好了。」

娜璉一說,朴志效又想起自己真的有好好記着傳呼機響起來的時間。畢竟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古玩兒,那一幕的情境、時間、地點她都好好記下來。

「那電話是找到了,你也說到是接近立刻回覆的,傳呼機莫名響起來讓大頭目發現不就麻煩了嗎?」

「哎喲,就算那個男人多謹慎,他也不可能整天掛着傳呼機的,他應該是把傳呼機掛在皮帶吧?別忘記我們這邊也有一張王牌。」

「是掛在皮帶沒錯……」

說到這裏,娜璉露出意味盅然的表情,自顧自陷入沉思。

朴志效根本不清楚對方在打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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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瑜再次覺得覺得長得高也挺麻煩,例如抱着電腦瑟縮在車子的行李箱會特別難受。等到行李箱打開的時候,她急不及待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

「噓,動作不要太大。」志效,或是該說是由娜璉偽裝的志效提醒了她。她立刻捂着嘴巴,安靜翻身下車。

對方好像很快就適應了黑暗的環境,還看不清楚的周子瑜只能抓住娜璉的手腕跟着走。

她們人在大頭目大宅的車庫,下一個目的地就是書房。現在已經是晚上十時,大頭目應該已經沒有工作的打算,當幫派頭目應該不用面對加班的問題。

「真的不會出錯嗎?」周子瑜憂心忡忡問道。

「我賭上爺爺的聲譽肯定不會出錯。」娜璉不曉得哪來的自信,大步安靜走路。

志效在晚上九時去車庫,裝作發現車子有問題,要緊急拿去維修。

「不然明天可能用不到。」她這樣說了之後,大頭目就由得她在這個時間駕車出去。回來的時候就換了人。正牌志效就去了照顧兩貓一狗。

志效住在大宅一樓的司機專屬房間,所以她回來大宅是很自然的事情。在這個時候從車庫到志效房間的路也不會撞到誰,娜璉和周子瑜就瞬速溜進去房間等候時機。

雖然晚上十時已經算晚,但她們還是等到半夜才下手。周子瑜看着螢光手錶,連續打了幾個呵欠。

「今天要晚睡,辛苦你了。」娜璉笑着說。

「不要緊,也只有這一晚。」周子瑜揉了揉眼睛,仰着頭靠在牆上。她盤腳坐在志效的床上,娜璉就坐在椅子,雙手枕在後腦。

「還要等一會,要睡一睡嗎?」娜璉問。

「不用,睡着了腦袋會變得不靈光。」周子瑜抬起頭,娜璉已經拆掉偽裝朴志效的面具,說免得讓她難受。

「這裏可沒有咖啡呢,要我和你聊天嗎?聊着聊着應該會精神一點。」

「不怕會吵到人嗎?」

「我會用ASMR的聲量說的。」

周子瑜想吐槽「這樣不會害她睡着嗎?」,可是她剛好想起一件事,剛好這能成為一個不錯的話題。

「我可以問嗎?關於那個放在密實袋的麵包。」

「噢,那個麵包。」娜璉光是說起這句,面上已經不受控露出嘔心的表情。

「那是什麼味道?」

「就瑞典鹽醃鯡魚的麵包。」

周子瑜聽到這個口味差點吐了出來,不管麵包多好吃也蓋不住那道味道。

「你喜歡吃嗎?」

「怎可能?那個真是超級難吃,還要把整罐的份量塞在麵包裏,麵包可是吸滿了那個汁呢。」

「求求你了,別形容得那麼詳細。」周子瑜捂着嘴巴,彷彿隨時也能吐出來。「那你又吃光?」

「沒辦法。」娜璉苦笑着,搖了搖頭。「因為我非得吃光不可。」

「非得吃光的理由?」

「反正有時間,就跟你說麵包的故事。」

娜璉坐到周子瑜的旁邊盤腳而坐,摸了摸自己的左膝。

「那是我和一個人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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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娜璉說完她的故事,周子瑜已經清醒很多。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們拉開門看,大部分的燈都關了,只開了幾盞燈當緊急照明,現在溜出去應該安全。

她們的目的地是大頭目的書房。現在她們要找出傳呼機,撥通電話,就交由娜璉談電話。她們如無意外溜進去大頭目的書房,只是情況可是比周子瑜想像中混亂。

混亂的區域就在房間中央靠窗的辦公桌。電話、文件、文具東西都掃在地上,男裝西裝外套和女裝毛衣都捲成一團擱在一邊。

「噢,真狠。」嘴上是這樣說,娜璉卻沒有展露半點吃驚之情,徑直繞到辦公桌的後方,拉開椅子,從地上撿起了一條西裝褲子。

「這是我們要的傳呼機。」戴了司機手套的娜璉從皮帶連着的皮套裏拿出傳呼機,炫耀般在手中晃了晃,又從褲袋拿出手機。

「要她想辦法扒下褲子她就真的有辦法做到呢,真是厲害的女人。」

周子瑜讀懂了這個混亂是怎樣弄成的,滿面通紅的走去辦公桌,打開電腦。

「那、那就打電話吧。」周子瑜都不敢坐在辦公椅上,寧可彎着腰按電腦。娜璉把手機駁上電腦,不消一會就解開了電話的鎖。她按照志效記下的日期和時間找出應該是名井家用的傳呼機號碼,用手機輸入這一串號碼,深呼吸幾下才按下撥號鍵。

她們等了幾分鐘,傳呼機就「嗶嗶」響。這個聲音比她們想像中的還要大,幸好娜璉眼明手快,趕緊拿衣服捂着傳呼機,不然吵到別人就糟糕了。

周子瑜和娜璉面面相覷,娜璉要她去查看有沒有人被驚動,自己則拿着起手機,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撥通了傳呼機的號碼。周子瑜小心翼翼拉開門,走廊上並沒有騷動的聲音。她就溜出去房間,確定其他房間的動靜。

她一走去隔壁房間,耳朵也不用貼在門上也聽見裏頭的聲音。隔着門是聽不清楚內容,但光聽聲音的感覺也知道裏頭正發生什麼事。這種聲音應該是國際通用的,也難怪沒有人察覺到隔壁房間的「嗶嗶」聲。

周子瑜想像了一下紗夏和大頭目的樣子,腦門一熱,趕緊踉蹌溜回去書房。

娜璉在聊電話時看到她的表情差點出戲笑了出來,她揮一揮手叫周子瑜過來,要她看電腦。

看向電腦,娜璉開了文件頁,寫下了幾項資訊,應該是委託價錢和滙款帳戶。名井家的價位果然很高,但論錢的話,這也是她們這行人擅長的東西。

「這全都是我女友的要求,我只能聽辦。那就說定了。」

娜璉掛斷電話,整個人洩氣般倒在椅上,隨之意味盎然看向周子瑜。

「有聽到什麼動靜嗎?」娜璉換回平時的聲音說話。

「嗯、就、那些吧。」

「怎麼那麼害羞,第一次聽嗎?」娜璉盯着周子瑜發紅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算、算是吧。」

「每天竊聽的我可是經常聽到的。」娜璉把電話和傳呼機都放回去原本的位置。沒想到她大模大樣走進來,已經有好好記下房間的每一個細節,連衣服是怎樣放也好好還原。

「那個女人還真的厲害。」

「哪方面?」周子瑜一邊說,一邊調出帳戶把比特幣的滙到指定地方。南留下來的錢竟然成了請她的資本。

聽說只要下委託,付出足夠金額,名井家就不會再諸多提問,他們會反覆確認。所有事情都在電話說好,然後需要的東西就會在指定時間出現。名井家對甲方的要求極高,基本上一下單就要提供所有詳細資訊。這種方式未嘗是一種有利她們的方式。

「明明完全沒感覺,卻叫得那麼真,難怪男人們都被她耍得團團轉了。」

娜璉站起來,打量四周,把東西都調好位置,弄成她們剛才進來的樣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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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志效得知娜璉她們弄好後,詳細情況還是待會才聊,總之她就從大宅的後門溜回去自己的房間。

隔天她準時醒來,梳洗過後就上二樓找紗夏。出乎她意料,平時這個時候的紗夏應該早就梳洗準備好,一敲門出來應門,結果今天敲門竟然沒有反應。她再一次敲門,還是等不到回應。

「失禮了。」朴志效扭開門走進睡房裏頭,卻看到紗夏躺在床上,探出頭捧着垃圾桶乾嘔。

「你怎麼了?!」朴志效嚇得趕緊飛撲過去,慌張拿出手帕遞給紗夏。被子下的對方沒有穿着衣服,一看那道身軀就知道昨晚她做了什麼。

紗夏沒有接過手帕,朴志效唯有拿開發出酸臭的垃圾桶,替對方擦嘴。紗夏搖了搖頭,不穩的撐起身子,姣好的身材一覧無遺。朴志效趕緊閉上眼睛,把手帕扔到垃圾桶,一手幫忙拉好被子,一手拿着酸臭的垃圾桶轉過身去。

「沒事。」紗夏回答,但光聽聲音也知道她狀態很差。

「你這個樣子算哪門子的沒事?!是感冒還是吃錯東西了?」

「只是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朴志效把垃圾桶放到老遠去,她已經決定把整個垃圾桶扔掉。

紗夏沒有回答,但朴志效才放下垃圾桶時就想到那是什麼藥。

所以昨天才說要去藥房,還不讓自己跟着她。

朴志效全身僵硬,戰戰兢兢回過頭。紗夏已經倒在床上,手枕在額上,胸口微弱起伏。她愈來愈看不透眼前的人,為了計劃,為了南真的像不怕死那樣豁出去。

「你這個笨蛋!你有什麼事我怎向彩瑛和桃交代!」朴志效跑到床邊不斷揉紗夏的頭頂,像老媽子那樣訓話。

揉得頭昏的紗夏雙手抓住朴志效的手腕,看着對方繃緊的表情卻笑了出來。

「沒事的,偶爾用一次沒什麼大問題。」

「不、不是這個方面的問題吧?」

「那其他方面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當女人就是比較麻煩。」紗夏拉高被子,看來是不打算動了。「事情還順利嗎?」

「她們說一切都談好了。」朴志效抓住紗夏的手,蹲在床邊。「等你休息好了再聊吧。」

紗夏懶慵慵的笑了笑,就轉過身背着她。朴志效替對方關好門,準備把垃圾桶扔到垃圾桶。

扔了垃圾桶後,是時候要接大頭目了。她換了另一套衣服,就到車庫準備。

「她呢?」

在車上大頭目問朴志效。

「她說很累想睡,不想出來。」

大頭目聽後就沉默不語,在後座閉目養神。

朴志效從倒後鏡打量對方。她嘗試想像這個人昨晚和紗夏的互動,但那不是她這種人能想像的畫面。

今天完全沒能看出昨晚的激情在大頭目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看來對紗夏不適的事也沒有特別關心。

她悄悄握緊方向盤,緩慢吐出一口氣,沉着氣專注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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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效把大頭目送出去之後,採購後就飆車回來大宅,她踢開房門來到堆在湊崎的床頭,雙手捧着滿滿的零食的模樣嚇了湊崎一跳。

「這個份量是想養胖我嗎?」湊崎看着志效把東西堆在床尾,看起來是從超商把貨架上所有東西都買一份。

「你有想過是你太瘦嗎?」志效沒聲好氣回答,拿了一瓶橘子汁給她。「今天不準喝咖啡、酒或茶。」

「是的,老媽子,謝謝你說我瘦噢。」湊崎接下果汁,咧嘴一笑,又拿起一包巧克力打開來吃。

「你現在的狀態還好嗎?」志效把東西都堆在床上,她就坐到地上,抬頭看向湊崎。

「好多了,沒那麼想吐了。」湊崎伸了懶腰,她還未穿回衣服,志效才剛坐下來又得飛快站起來拿被子蓋着她。

「那下午要出走走嗎?」

今天的志效特別關心湊崎,好像把她當作殘廢的樣子。

「我真的沒事啊。」湊崎看到車上後座放了一瓶溫水瓶,又放了毛毯和毛公仔。

「我不相信你。」志效替她拉開門,眼神裏透出要一種威嚴,湊崎無何奈可,唯有摟過毛公仔上車去。

志效和湊崎去到近郊的咖啡廳,說是咖啡廳,但麵包的味道香氣比咖啡的味道更特出。

子瑜、娜璉、桃和彩瑛已經來到了。店裏就只有她們的人。彩瑛在一角架起畫布畫圖,桃則拿了幾張椅子拼成一張床睡覺。

「這個地方安全嗎?」湊崎問道,環看咖啡廳的格局。

「當然安全,不然也不會挑這個地方,今天我們包場呢。」娜璉悠然喝着咖啡回答,用眼神請湊崎坐在對面的位置。

志效替湊崎拉開椅子,自己再坐在旁邊。

「看來你做隨從做得很好呢。」坐在娜璉旁邊的子瑜咬着麵包說。

「當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志效撕下對方手中的麵包,塞到口中。

「那麼,事情怎樣了?」湊崎交叉雙手,歪過頭問娜璉,餘光看到子瑜忽然面紅耳赤。

「噢,托你的福事情非常順利,希望你沒什麼事吧。」娜璉露出業務笑容,湊崎忍不住翻了白眼。

「我沒事,那委託怎樣了?」

「我是不是要從頭說起?還是直接到重點?」

「先說重點。」

「很好,就是到年底前小貓咪都有任務,要約她最快要到下年。」

「哈?!那算是哪門子的順利!?」

「不不不,冷靜一點,還有兩個月這一年就完了,然後我就要她一月二日到墨西哥去。」

「你怎麼挑了這麼遠的地方?」

「因為我套話套到她人在美國啊,如果你要劫走小貓咪,當然是去一個稍為混亂地方才方便行事吧?」

「但對方不會感到很奇怪嗎?我們竟然可以看着狙擊手的時間表下委託。」

「嘿嘿,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嗎?」娜璉笑嘿嘿,雙手托着面頰看向湊崎。

「我說『你們有狙擊手服務嗎?我要訂最好的那個。什麼?他到下年才能預定?是跑到西伯利亞嗎?噢,原來是在美國啊,那就真的剛好了。下年頭我要到那邊附近的酒店和別人談一些事情,那邊的幫派糾紛和這邊不一樣,很不安全,我女朋友很擔心我,所以想找一個狙擊手從遠方保護着我。你知道的,女人就是這樣容易亂想東西。』」

「你就扯出這樣馬虎的理由……」說完之後湊崎頓了頓。

雖然眼前這頭笑嘻嘻的兔子像是隨便扯謊,可是根據她所知道,對名井家下委托是一次來談好,也就是娜璉有預計到南這一年都沒有空,於是就想定完整的故事,日期時間已經定好,地點細緻得連酒店房間也說得出來。

湊崎瞇起眼睛打量眼前啃着麵包的人,肯定眼前這個人一點也不簡單。

「對方拋出價錢,我爽快答應,對方就說可以安排。其實這個家族挺好處理,有錢就好了。」

「那基本上就確定了南在那天會出現在那邊嗎?」

「對。」

「但我們怎知道南會在哪一個地方狙擊?」

這個時候有人推門而入,所有人都看向門口的方向。只見一名高佻的女子和皮膚很白的女子各自捧着紙袋進來,高佻的那位右眼戴了眼罩,活像一名海盜。

那位海盜她不認識,但湊崎有印象看過那個白膚白晳的人,好像是不久前的事,不過是在何等場合看到的?湊崎想破頭也不知道。那大概不是重點。

「嘿,回來了嗎?」娜璉朝門口的方向打招呼,只有皮膚白晳的那位回應她。戴了眼罩的沒有理會娜璉。

「別這麼冷淡嘛!」

戴眼罩的女子聽見這句,更是不想管她,拿起旁邊人的紙袋,徑直去到儲藏室。空出雙手的白晳女子就來到娜璉身邊。

「你有地圖嗎?來說明一下抓貓咪的地方吧。」娜璉說,對方就去找了一張大地圖,舖在桌上。

「目標的房間在這裏。」白晳的女子在這裏地圖上打叉了。

「因為房間的窗戶是向東北,然後娜璉會坐在靠近酒店房門的那邊沙發,所以如果要狙擊的話,應該會安排她在這個方向就緒。」她從打叉的地方延伸出一條長線。

「因為要狙擊的話一定要處於高一點,起碼也要平等的位置。考慮到要待上幾個小時,當然找一個空無一人,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最好。」她又在地圖打了叉。

「這個中途停工的商場是最理想的地方,酒店房間的高度和這裏八樓的高度差不多。這個商場這一面本來應該是落地玻璃,但現在應該是空空如也,她最有可能在這裏埋伏。雖然貓咪小姐是像軍人那樣擅長遠距離狙擊,可是在這個爛委託,狙擊距離不用拉得這麼遠。商場這裏就足夠了,附近沒人的話,也方便我們下手。」

「知道得還真是詳細。」湊崎看着地圖上的印記,不由得佩服起來。

「當然,她可是很聰明的人。」娜璉像誇自己小孩那樣說。女子說完該說的話後,微微點頭就繞到咖啡廳一角的直立式鋼琴,悠然彈起曲子。

獨眼女子放好採購的食材,穿了圍裙出來。

「要咖啡嗎?」獨眼女子問湊崎。「不要奶的?」

「好的。」

女子走回去開放式廚房,動手準備咖啡。

「總之,現在就能鎖定小貓咪的位置,然後要來討論別的事情。」娜璉拿起餐巾,用麥克筆畫出小貓咪的樣子,放在地圖上打叉的位置。

「例如怎樣綁走她嗎?」

「當然,這個是要想的,例如在哪裏處理印記、」

「印記?你是指紋身嗎?」

「除了紋身,還有追踪器噢。就說名井家下層的人會像狗那樣被點來點去,沒法追踪他們就很麻煩了。」

「綁在腳那種嗎?那剪掉不就好了嗎?」

「他們那麼低調,怎會用這麼顯眼的方式?而且名井家才沒有這麼有人性。」娜璉伸出食指,一邊左右搖擺,一邊「嘖嘖」兩聲。

「是像寵物那樣,捏起皮膚打在皮層下的,應該就在頸後的位置吧。」

湊崎霎時間沒法說話。就算南多像小貓咪,她還是一個人,名井家千方百計要她回去,她卻要接受這種待遇?

「那、那你知道怎樣處理嗎?」

「就拿出來就好了,別擔心,不是我負責的,是那邊的金多賢小姐負責的。我們只是需要一個地方能安心做手術而已。」

娜璉指向皮膚白晳的小姐,對方停止彈鋼琴,回過頭來,朝湊崎微微鞠躬。

「所以她是……?」

「她是我的夥伴,也是一個很靠譜的人,拿出追踪器和植皮蓋掉紋身的事就交給她好了。說到這個方面,我們倒是要想想紗夏小姐你的事情。」

娜璉對上湊崎的目光,難得露出嚴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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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後碎碎念:

來賭爺爺噢。最近都在看金田一耕助系列,完美荒廢正業。不要緊,我有同學在看金庸,大家半斤八兩。

話說有人看過冒險小虎隊嗎?最近忽然有點想看了:P

其實故事快完了,但我還不曉得怎樣安排結局,還找不到可以拿刀「唰」切下來的點。可能要更的時候就知道要怎樣寫了。

中途又插了一個支線的故事,而我目前還未寫出來。有想過在這篇就交代了,可是會很突兀,篇幅也會挺長,那還是抽出來好了,拖——一會才寫吧。

後記好像沒什麼好寫了呢,到兩極完結的時候就去想想下一篇要做什麼孽吧。

噢,提醒一下,現在王什麼大陸大部分文章都要註冊用戶才能看文,不能WP不能電郵的人記得去註冊了。

3 Comments

  1. 我來報到了。
    看來抓小南的計劃也快完了吧….
    這一篇看起來呢,感覺有點像bdz
    嗯。可能是我看錯了。沒關係
    話說,後面紗夏是怎麼了嗎…?我看不懂 TT
    定延好像還沒出場欸,會是娜多那一夥的嗎🤔
    總之呢
    治癒沙漠彩娜多 得快點找到南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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