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Line】 兩極 【008】

各位看倌好:

第一請勿上升真人,第二OOC一定有不爽則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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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泊車後先到附近的速食店買了一份牛丼飯和一瓶茶,再繞回來面對大馬路的郵政局。她才進自動門,看見她的職員都熱情和她打招呼。

「小姐請等一等,他去了洗手間,很快回來。」一名中年女士朝她喊話。

湊崎回了一個微笑,等了一會,就有一個上了年紀的男職員匆匆忙忙跑出來,對着她連連道歉:「抱歉,年紀大,總要跑幾趟廁所。」

「不要緊我可以等的,你慢慢來吧。這是給你的。」湊崎遞上牛丼飯,男職員高興接下。

「好的,真的謝謝你每次都那麼有心,我立刻去拿你的東西過來。」

男職員再一次跑回去櫃位後方翻找什麼,再拿着一疊信出來。

「這個月的量不太多,這也算是好消息吧!小姐的工作量就能減少。」

湊崎接過一疊信。這次總共有二十八封信,每一封都蓋了「無此地址」的紅色印章。

「別這樣說,我這份工作很有意義,多幾封我也不介意。」湊崎含笑回應。

「哎喲,小姐真是謙虛,人又長很漂亮,又有禮貌,做的工作又有意義,真希望我家的女兒能學學你。」男職員一如既往,每次看到湊崎都忍不住連誇一番,最後總是以同一句話作結。

湊崎聽後只是一笑了之,她把信都收在包包中,道謝男職員後就離開郵局。

郵政局的人都以為她只是一個熱心替人尋找遺失信件的人,殊不知這是她接下委託的方式。

郵局職員會把填有不存在地址的信件集中起來,她再每個月會過來收集信件。要約到她的方法就是靠使用虛假地址和收件人的信件,而那些地址的羅馬拼音必定要有湊足十三個S字,收件人的姓名都要是S開頭。信的內容就只要交代見面時間、地點還有回郵地址,要不要赴會還是她作主的。

如果讓郵局職員知道她拿了這疊信的真正目的是這麼可怕,她好奇那班職員會露出怎樣的目光,特別是那個希望自己女兒能學學她的那位。

湊崎回到停泊車子的後巷,一頭貓大咧咧躺在她的汽車前蓋上,貓可頌式的躺法令她不自覺想起南。那是一頭橘白貓,不見牠戴上頸圈,湊崎猜是附近的流浪貓。

話說不是冬天貓咪才會喜歡躺在前蓋上嗎?怎麼夏天也來了?雖然湊崎是把車子停在陰涼的地方,也不至於吸引貓來取暖。

她站在車子前方,貓咪悠然睜開雙眼,坐起來又是打呵欠,又是舔毛,看來沒打算離開。湊崎不過是離開了一會,她的車就不是她的車了。

出於對毛茸茸東西的本能反應,湊崎忍不住伸手想摸摸看。就在她剛摸到貓咪頭頂的一條毛時,對方忽然發難,一聲嘶啞的「喵」後一巴掌抓在她的手背上,送她三條血痕後,就從車上跳下來逃離現場。

「嘶——」湊崎蹙起眉頭,無奈看着左手手背上的三條血痕。

對着任性的人她總有辦法處理,對着任性的貓她連抱怨的機會也沒有。她舔過手背上的血,掏出手帕,按着傷口止血,再咬着手帕一角替自己簡單包紥。

我是上輩子得罪了貓嗎?湊崎吁然長嘆,黯然上車離開這條暗巷。

沒有人會因為她受傷而說「讓我來買你去休息」,所以就算她受傷,她還是要到超級市場購物。最近她安全屋的食材消耗挺快。

湊崎一個人搬着四大袋食材上車,回到深山住宅也是一個人把所有食材搬去廚房。南說是當她的看門狗,結果回來的時候也不見其人,湊崎還稍為期望了南知道她回來會主動出來看一眼,也許能替她拿一拿袋子,然而南不是狗,是貓,貓才不稀罕幫忙。

湊崎一開始以為對方是睡着了,但去了房間又不見其人。她又搜遍屋子中的每一個房間,趴下來連櫃子縫隙看了一眼。

是貓,但又不是真的貓。湊崎覺得自己蠢斃後才想起南今早說了會去樹林中散步。

她回到南的房間,放有AWP的貝斯箱子擱在一邊,三枝手槍還整齊擺在房間的浴室裏,行李箱還是在老位置,唯獨鞋子不見了。湊崎猜測對方應該沒有走去太遠的地方。

湊崎回想自從買下這座房子,她好像從沒有認真探索四周的環境。畢竟她這個城市女孩只是貪圖這裏環境隱蔽,拿來當安全屋好像挺不錯,又不是真的為了親近大自然而來。

她站在大門,環看四周,因為剛才被貓抓傷了左邊就選擇走向左邊的樹林。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沒挑錯方向,因為她看見附近有近期被踩過的草。只要跟着草的痕跡,應該很快就找到疏忽職守的看門狗、貓?

湊崎一邊糾結是貓還是狗,一邊走進不曾探索的領域。草地出乎意料乾爽,沒有令她的鞋子沾滿泥巴。待在樹林能更明顯嗅出草腥味,她不太喜歡這種自然的味道。

要在千篇一律的樹林找出突兀的事物真的很簡單,湊崎都不用仔細看就能找出南。從遠處看,南靠着樹木坐下來,垂着頭,交叉雙手抱胸,似是睡着了。湊崎放輕腳步,再次挑戰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接近南。她不曾如此認真注意每一步,邁出一步,先用腳根着地,再緩慢把重心移到腳掌,確認每步安靜無聲。她重複這個無聊的步驟幾十次就到達南的身邊。

湊崎愈接近南,愈發現自己對樹林一點也不理解。她都不知道原來樹林中有這麼多品種的鳥類,而且還有松鼠在這裏居住。鳥會停在南的肩上,站在她的身旁,松鼠會跳到她的腿上,捲成一團。樹林的原住民都很歡迎南,彷彿她就是這個樹林的一部分。

看見湊崎靠近,動物們都沒急着離開,還很悠閒的在南身上跳來跳去。現在的南看起來是多麼平和安詳,若不是看見對方的胸口的起伏,說南死了她也會相信。

只是她還想親手確認對方仍然在生。

猛然「沙」的一聲,群鳥起飛,松鼠也火速跳回樹上,樹林吞掉動物們的身影,只剩下湊崎和南四目交投。

湊崎不過想確認一下南的脈搏是否還在,結果差點沒了脈搏。南一手抓着她的左手,一手用黑色折刀抵住她的頸項。

她們回到在酒店的一刻,南也是這樣用刀抵住她的頸脖。第一次湊崎或許有點害怕會就這樣死掉,但這一次她連恐懼感也體驗不到。

湊崎沒有甩開南的手,甚至整個往對方身上靠,她頸上傳來的力度卻沒有隨之增加。只要她移前一點,南的刀子就會貼着她的肌膚移動。就算用鋒利的刀刃抵在頸上,只要不施力就沒什麼好怕。

湊崎領悟今早奇怪的感覺源自哪裏,剛才她在房間竟然沒有留意到這件事。

「為什麼……」湊崎歪過頭,甚至都主動露出脆弱的大動脈出來,也不害怕刀子會忽然刺進來。光是對上眼,湊崎就知道南殺不死她。

「為什麼不拿槍?」她配合樹林的聲音,換上輕柔的聲音問道,然而南的反應卻如聽見貫耳雷聲,手不自覺在發抖,刀刃輕刮在皮膚,似在替湊崎搔癢。南平靜呼吸節奏亂了,像有誰朝平靜的湖面投進小石塊。湊崎知道這是被看穿了的誠實反應。

從南回來的那天晚上起,每次待在房間發呆放空的時候,也只是抱着枕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自從湊崎親手替南解下槍枝後,她就再沒看過南拿起槍,貝斯的盒子佈了一層薄塵,三枝手槍仍整齊排在浴室裏。現在南寧何用小刀防身也不拿走袖珍手槍。幾天前的南絕對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南緩緩垂下雙手,刀子放在草地。她曲起雙腿,把自己縮成一團,回避湊崎的問題。

「你該不會……」

湊崎記得南回來時的模樣。明明自己沒怎樣受傷卻全身是血,如果那不是南的血,又會是誰的血?

M每次坐在千里之遙偷偷要下別人性命;而S每次都在最近距離光明正大拿走別人命子。湊崎沒法想像在一公里外「砰」一下就殺掉一個人;那南是……

「從沒有親手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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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靠殺人為生,可是她又覺得自己從沒真真正正殺過人。混了十年,她要到幾天前才親眼看過死亡的樣子。

名井整個人生裏不曾出現一個瞬間要她反思,到底她在做什麼。

「你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是錯的嗎?」這種問題她不曾思考過。她的世界裏拿槍和呼吸是一樣自然的事,人又怎會忽然思考「呼吸是錯的嗎?」。

如果聽從不同人的指示,朝不同目標按下扳機就能活下去,為什麼她要質疑事情是對是錯?玩現實版絕對武力玩得高興又能賺錢,還會想起「其實這是錯的」嗎?比起思考道德意義,她更在乎能否三餐溫飽。現在她才醒悟有比三餐溫飽遊戲課金更重要的事情。

人不到失去也不懂珍惜。她想起這句電影經典台詞,聽了上百次,今天才聽懂了。

她從小小的瞄準鏡看過很多具屍體,但從沒觸碰過臨死之人的發涼身軀。她看過陌生人腦袋血花四濺,但從沒看過親近之人腹部流出半滴血。她為多人送上死亡,但她卻沒有真正目睹死亡的樣子。

直到最近,她隔着手套,隔着衣服,感受到漸微漸弱的生命,才醒她十年如一日她都在重複這樣的事情。

這幾天她都在作同一個夢。夢境重複大叔中槍,她拼命按着傷口止血,最後大叔動也不動的模樣。她莫名去挖那個傷口,找出自己平時用的子彈彈頭。她不斷道歉,忽然那兩個穿黑衣服的人冒出來,用死不瞑目的表情她推下海。她就握着子彈摔進海中,在身體碰到海水之前就驚醒。

原來她一直以來都在做這麼可怕的事情。醒悟後從那一刻起她拿不起槍,連看也不想看到。

「所以那天在酒店你才沒法立刻割斷我頸動脈嗎?」紗夏湊到她面前,非得要和她對上視線。

名井還以為自己的沉默就是響亮的回答。

「所以現在的你就只能用刀子嗎?」

「那之後的你、」

「夠了,停下來好嗎?」從名井乾涸的咽喉間傳來沙啞的聲音。就算只有一秒,她也希望紗夏能稍為放過她,對方也知趣立刻閉嘴。

名井長嘆一口氣,瞥見紗夏左手手腕上還殘有剛才的勒痕,手掌紥着手帕。她解開對方的手帕,看見裏頭有三條鮮紅的抓痕。

「被貓抓傷?」名井謝天謝地,她竟然有能轉移焦點的話題。她們的關係還未好到可以坐下來談討人生意義道德價值。

紗夏輕輕點頭,名井收起刀子,站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巴,順着剛才踩出來的痕跡準備回去。她回過頭,朝仍原地蹲着的紗夏說:

「回去吧,我替你包紥。」

她們回到浴室,名井把折刀放在洗手盆旁邊,從鏡子櫃裏果斷選了雙氧水來消毒。紗夏一看見她拿着雙氧水,就死心般捂着眼別過頭,遞出左手。名井咬開雙氧水的瓶蓋,把紗夏的手拉到洗手盆上方,毫不客氣倒掉半枝。

「嘻!喂!天啊!這很痛!」紗夏痛得哇哇大叫,本能想甩開她的手,但紗夏的力氣遠遠不及自己。

「不要亂動,不然我怎樣包紥。」名井把紗夏的夾在腋下,這樣才能空出雙手舖上敷料,纏上繃帶,別上繃帶勾。

「你也包得挺漂亮的。」紗夏翻來覆去觀看自己的手,這下子她的左手和名井的手一樣包得鼓鼓的。

「因為包了很多次。」

「替人包紥?」

「不,是替自己。」

每次她訓練受傷後,都是她自動自覺跑去拿急救箱替自己包紥。只要多受幾次皮外傷就懂得醫治。

「小時候的你經常受傷嗎?」

名井點頭,默默替紗夏洗掉沾血的手帕。

「摔傷?」

「打傷。」

紗夏發出「噢」一聲,在鏡子中和名井對上目光。

「所以才討厭這樣嗎?」紗夏忽然把手貼在她的頸後,就在紋身之上。名井摔下手帕,立刻轉過身,前臂壓着紗夏的脖子,「砰」一聲把人壓在門上。

名井全身內外都被紗夏摸遍了,對方一定很清楚頸後是她的逆鱗。重要之人的最後片段藏在那裏,她不容許其他人亂碰。紗夏一定知道的,所以才特意碰那個地方。

討厭的女人。名井能感受到紗夏頸上的脈搏,是穩定節奏的跳動。只要她加一點力度,這種跳動就會消失。

「要知道、這樣的你、可殺不死我的。」紗夏大概是唯一一個被刀架着或是被壓頸也能擺出笑臉的人。名井還真想學習對死亡的輕挑從容。

紗夏說得沒錯,名井想加大力度,但到某一個力度後她就使不出力。身體設了限制,不容許她動手。紗夏右手用力一按就推開她了。對方撫着脖子,乾咳數聲後才能說話:

「那麼簡單就動搖,你還有資格當殺手嗎?」

從十年前起到現在,她殺了多少人她沒有數算,能記下多少人的樣子更是數不出。現在她連大叔的樣子也記不牢,倒是記得那兩個死在伯萊塔M29F的人。連應該是印象是最深刻的第一次,現在她只隱隱約約記得那個人穿了什麼。她連那個人的樣子都不清楚就殺了他。

「那你會記得嗎?每一個動手的對象,每一個的樣子。」名井靠着洗手盆,茫然瞪着地上的白色地磚。

「很不幸,我全都記得。」紗夏回答了一句就走出浴室,但名井下一句留住她。

「連同第一個的樣子也記得嗎?」

名井沒聽見紗夏即時回答,她才抬頭看向浴室門口。紗夏還沒有踏出門外,停在門框前沉默不語。昨天紗夏第一回展出怯弱的樣子,但大部分時候在名井面前,紗夏都是自信滿滿落落大方的姿態。她第一回感受到紗夏的遲疑。

紗夏緩緩轉過身來,依着門框,面色發白,咬着下唇,用受傷的左手握緊胸口,依然默不作聲。

「不可能忘記吧。」紗夏倒抽一口氣後才能接話,一瞬間她的自信消失得無形無踪。

「第一個就是我父親。」

名井後悔和紗夏對上眼。她霎時忘記如何呼吸,吸氣和呼氣是用到哪些位置?她心虛別過頭,嚥下口水,舔舐乾燥的唇邊。

她記得幾天前質疑紗夏給了假名字,對方露出怎樣的表情。現在的她不會開口第一句話是「這是真的嗎?」那麼白目。唯一想到聽起來最不冒犯的話語就只有「抱歉」。

聽見一陣笑聲名井才重新看向紗夏,只見對方搖頭失笑,停止搖頭之際就換上冷漠的表情。那對桃花勾人的眸子沒有半點笑意,只是毫無靈魂死盯着名井。

「你真的很討厭。」現在連聲音也沒有半點溫度。紗夏站直身子,朝名井的方向走近一步。

「和你見面不到幾天,你就迫着我想起所有不想回憶起來的事情。」

紗夏拿起名井的折刀,甩出刀刃,一點一點接近她,全程沒有別開視線。名井想往後退一步,卻發現已經退無可退。紗夏已經站到她面前,又落到曖昧的距離。名井從平時挑逗的雙眼看見自己恐懼的樣子。

「你知道那很痛嗎?」紗夏問。

然而紗夏沒有傷害她,只是舉起左手,當着名井面前在前臂內側割出一道血痕。名井看得禁不住蹙起眉間,彷彿自己左手跟着被割一刀。

名井咬着口腔裏的軟肉,閉氣盯着血從傷口緩慢流出來,一點一點滴在地上。滴嗒滴嗒,「咔嗒」一聲,刀子也跌在地上。

「那真的很痛。」名井再次看着紗夏的面龐,對方的冷酷表情維持不到一分鐘。紗夏像秏光所有的力氣,面上遺下欲哭無淚的倦容。

「那、真、的、很、痛。」紗夏清晰吐出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狠狠鑿在名井的心上。

「我真的很抱歉。」名井隨手拿起白毛巾,壓着紗夏滲血的傷口。她一直屏氣,她害怕如果嗅出血的味道而作嘔,那就等同再傷對方一次。

「真的嗎?」紗夏趁機纏到名井身上,右手避過她的紋身,摟着她的頸項。紗夏用喉間深處發出低沉的氣音,朝名井的敏感的耳邊輕聲說話。

名井僵直身子,因為雙手還按着對方的傷口而不敢亂動。紗夏趁機啃咬她的耳廓,名井忍不住側過頭縮起肩膀,然而在曖昧距離她根本躲不開對方。紗夏說了什麼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之前我幫了你那麼多次,換你幫我一次也不過分吧?」


因為只是輕輕一割,名井只要止血了再好好包着就沒事了。現在讓名井感到危機感的原因是因為她正和紗夏坐在床邊。

「抱着我。」紗夏的語氣也不容名井有半點遲疑。

大概察覺到自己是不會曉得怎樣做,紗夏主動下指示,名井只要像平時什麼都跟着做就好了。

想成任務,這個是任務,想成做任務的話就沒那麼緊張。名井下定決心,她不容許自己任務失敗。

名井遲疑張開雙手,紗夏就主動蹭到她的懷裏,額頭靠在她的肩上。紗夏留在她懷中,但沒有抱着她的身軀。

「撫摸我的背。」

名井戰戰兢兢把手貼到對方的背上,來回撫摸。隔着白T裇她清楚摸到對方內衣的扣子凸出來的地方,她都能想像自己有機會在這裏卡關,可能會手抖解半天也解不開。

「手不要停,然後吻我。」

紗夏閉眼抬起頭,湊到名井面前,只要彼此頭擺前一公分就能親到。名井也跟着閉目,小心翼翼把嘴唇對稱蓋在對方的唇上,舌尖試探般擦在彼此的唇上。

她能感受到對方口紅對稱黏在自己的唇上。這雙唇看來水潤吻來柔軟,難怪之前那些男人會急不及待瞄着對方的雙唇。紗夏稍為讓出空間,邀請名井到更深的地方。紗夏把所有步驟做到99%,名井根本不用多想就能自動移至下一步。

就像之前那樣吧?名井回憶起對方之前的做法,依樣畫葫蘆探進去紗夏的領土。她沒什麼擅長,就是模仿動作不錯,看一次體驗一次就懂得做。

她不像紗夏那麼熟練,只能順着方向,由上顎繞到右邊,又繞回去左邊,有規律重複步驟。名井偷看紗夏的表情,她判斷不了紗夏是在演戲還是在真情流露。在電梯扮演情侶時,紗夏也擺出一樣的表情。

紗夏的雙手抓緊名井衣服的下襬,扯了三下,名井就鬆開嘴,當然她的手不敢停下來,一直在對方後背打轉。

「繼續吻我,然後撫摸胸口。」

名井有點尷尬,紗夏就主動拉着她的衣袖,引領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胸口。紗夏沒有太大反應,反是名井打了冷顫,是她要習慣這個全新的觸感。

直到紗夏咬在名井的下唇,她才使力按着對方的胸口。名井張不開雙手,只能合掌左右揉按。這下名井才確認對方的身材很好,這對手要有夠大才能握滿豐滿的乳房害死多少男人了?不過可能他們是幸福的躺在柔軟的胸懷裏死去的。

名井一邊緊閉雙眼親吻,一邊聯想起抓滑鼠的觸感,只是這是一隻柔軟的大碼滑鼠。紗夏得拉着她另一隻手,她才記得同時愛撫兩邊。現在她的手勢有夠下流,有如慾求不滿的色狼只想上床。

名井稍為偷瞥紗夏,幸好紗夏沒有張開眼睛,不然一對上眼她不覺得可以繼續。不過聽到彼此口中傳來黏稠的聲音,衣服之間窸窣的聲音名井也覺得害羞難耐。紗夏又拉了她的衣服下襬,這變成暫停的信號。

「我得脫掉衣服。」

在名井一個喘息間,紗夏交叉雙手一拉就脫掉白色的T裇,胸圍也爽快解掉放在一邊,還順便鬆開皮帶和牛仔褲的鈕扣。坐在頭等席的名井想別開頭時已經太遲,紗夏漂亮決斷脫衣的一幕已經烙在她腦海中。脫衣服時對方帶有一種不可侵犯的氣勢,高貴得不容許別人打斷她的動作。

「繼續。」紗夏扯着她衣服,聽到命令名井才敢繼續。連在上床時她也一味順從執行每一個指令,沒有半點忤逆的念頭,她也是沒救了。

名井迫使自己的頭轉回去,內心祈禱千萬不要流鼻血。她忽然討厭自己雙眼視力太好,如果有近視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尷尬。

赤裸上身的紗夏回到自己懷中,名井稍為習慣擁抱的觸感,調整了姿勢,把紗夏抱緊一點,指尖勒在對方的肩上,然而紗夏還是沒有回抱她。

名井一點一點親吻對方。由飽滿的額頭親到明確的眉梢,繞到高挺的鼻樑又回到柔軟的雙唇上。也許是防水妝、定妝做得很好,吻遍紗夏的面名井也沒有吃得滿嘴粉。紗夏天生麗質,淡妝也足夠突顯她的美,別說男人,只要是凡人都會愛上這種美。

名井雙手落在柔軟的雙乳之上。因為虎口受傷她沒法張開手容下所有軟肉,她只能隔着粗糙的繃帶揉按。感到硬起來的一點,她就瞄着那一點,輕輕捻了一下。

「嗯啊、」紗夏在她耳邊呻吟半聲,在一瞬間就剎住,然而那半聲也足以令名井當場愣住。她的心臟剛才瞬間飆速,差點要從從胸骨後跳出來,血液急速跑遍全身,雙手立刻變暖。

那到底是怎樣一回事?是捻了乳頭就會觸發這樣的反應,還是只要舒服就會有的?名井不知道,她才沒遇過這樣的事。

名井鼓起勇氣,雙手滑到對方少腹,溜到對方腰間,就為了確認怎樣才會觸發剛才的聲音。紗夏吃驚瞪大雙眼,她們尷尬對上眼睛後她又靠回去名井的肩上,似在說「隨便你摸」。

她的指尖在踩點,數算肌膚底下的每一節脊椎骨,畫出背部每一個區最柔軟的地方。她雙手掌心感受不到皮膚的觸感,唯有用指尖認真體驗。可能因為工作需要,紗夏每一處都保養得宜,名井完全摸不出有哪處粗糙不平。

名井再也聽不到嬌柔的呻吟,但能聽見對方喘息變得粗重,抓住自己衣襬的力度變得飄忽。

倏然紗夏拉着名井的衣領扯她下床。名井本能雙手撐在床上,扯到虎口的傷口又痛了。不過現在痛楚什麼的沒時間佔用她的感覺。紗夏灰棕色的頭髮如墨滴在水中散落在白色的床單上。似是有情卻無情的眸子毫不避諱直視她。

誰才是獵物?名井抓着床單,心虛的嚥下唾液。

紗夏側過頭,再一次主動露出脆弱的頸動脈出來。明明現在對方渾身上下都是弱點,名井卻抓不到下手的位置。

「你要綁起來嗎?」紗夏舉起雙手問道。

名井瞪大雙眼,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她看起來有這個癖好嗎?

「你不是討厭被碰嗎?不綁起來我可是會亂抓的。」

名井用行動回答,一手一落在皮帶釦,紗夏就拱腰配合。她輕鬆抽走皮帶,在避免弄到紗夏的傷口下把雙手綁在床頭上。名井不禁懷疑對方是否為此而買了欄杆式床頭的床架。

紗夏的左手還真是多災多難,又被貓抓,又被她抓,又因為她而多了一刀,現在還要被綁在床頭。

本來名井沒有這種癖好,但綁起來後她掃視對方的狀況,又覺得這樣會更好。能替惡犬拄上頸圈,把不羈放縱的人乖乖綁住,這種感覺很不錯,名井忍不住舔了嘴角。

「拿一個枕頭墊在我的腰下。」紗夏用下巴指向旁邊的枕頭,名井乖乖照辦。

名井瞇起眼凝視紗夏的姿態,對方就算如獻祭般躺在床上,赤裸上身,挺腰張腿處於她身下,擺出任人魚肉的姿勢卻沒有丁點處於下風的感覺。紗夏沒有張開眼睛,繼續口頭指示,名井就像拆炸彈那樣謹慎執行。

「脫掉褲子。」

她雙手扒掉紗夏的牛仔褲和內褲。

「親吻大腿內側。」

她把紗夏一邊大腿架在肩上,雙唇蓋在對方大腿之上。

「重複當晚我對你做的事情。」

名井嘗試從破碎的記憶中拾回有用的參考資料,但她發現當狙擊手的經驗好像比較有用。這樣一想事情就簡單多了。

第一步,要確認目標:第二步,要踩點:第三步,瞄準開槍。

總之她要讓紗夏舒服,正如對方之前替她做的那樣,要舒服得除了舒服什麼也想不到。名井的指尖摸遍紗夏全身上下,遇到能引起對方喘息變調的地方就留下記號。

一開始她還怕會害對方太痛,怎料她輕力咬對方沒什麼反應。她試探般用力咬下去,咬得口腔都有淡淡的血腥味,紗夏卻發出動聽的叫聲,其聲嫓美剛才懾於她心的呻吟。連名井這種新手也看得出對方喜歡這種方式。

她找遍所有能令紗夏舒服的地方,在地圖上做好記號,接下來全都瞄着那些地方就好了。紗夏也不吝指正她該去那邊,那把聲音實在太危險了。名井先是恨透自己的視覺太好,再痛恨聽覺太敏感。

名井盡可能遠離聲音的來源,於是她選擇待在下方。她用雙唇含着小核,抿嘴吸吮,接着用門牙輕輕一咬,試探般輕輕一扯。這裏她就不敢用盡全力咬下去。看來這裏的話輕力會較好,對方就禁不住流下體液。

體液和血都是鹹味,但當中說不出的差異令名井更能接受滑溜的前者。她只是討厭血的味道,不是討厭鹹味。

她模仿當日的紗夏,俯身吻在對方的穴口旁邊,對方甚至主動挺腰把穴口送到她舌尖前。

「舌頭、探進來。」

名井張嘴包含柔軟的每一處,舌尖初嘗淺進濕潤溫暖的甬道,下意識擺動舌頭探索,她不小心過某一點時,紗夏雙腿一夾,牢牢夾着她的頭顱。

「剛才那裏、嗯!再來一遍、」

名井也不曉得「剛才那裏」到底是哪裏,但找不出來她就會窒息死,於她真的拼了老命再來幾回。

「不要停。」

隨着她舔了幾回,紗夏雙腿止不住發抖,沒法用力夾着她,名井才得以喘一口氣。名井把對方發軟的雙腿架在肩上,自己如小動物喝水不斷舔舐,弄出響亮的水聲,最後卻發現根本舔不完,喝鹹的也解不了渴。

紗夏沒再出聲提醒,名井就繼續守在紗夏身下設法完成任務。

名井舌頭累了才改用右手。她一根手指探進去對方的甬道,裏頭溫度灼熱得陌生。她遠近高低每一處都仔細摸遍,只判聲音判斷紗夏最喜歡的位置。她全神貫注盯着紗夏濕潤的私處,望着自己的手指生硬進出對方體內,凝視敷料吸滿掀出的浪花。直到她聽見呻吟間夾雜抽鼻子的聲音,她才抬起頭看向紗夏,但對方用手肘擋住臉。

名井抽出手,爬上去撥開對方的手肘一窺究竟,怎料卻見紗夏痛苦皺眉,潸然淚下,緊咬牙關,和剛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上一刻還在床上調情,下一刻就瑟縮在衣櫃;前一秒還殺氣騰騰,下一秒又怠倦無力;剛才還氣勢凌人指揮她,現在卻在抽抽噎噎。名井搞不懂紗夏為什麼如此反反覆覆。

「我弄痛了你嗎?」名井問道,紗夏卻使勁搖頭,淚水都滑到枕頭上。

「你不喜歡這樣嗎?」名井又問,紗夏又搖了搖頭。

「別問、繼續。」紗夏微弱回答,名井讓右手歸位繼續笨拙抽弄,但目光卻離不開對方的面龐。

她還以為對方會擺出享受的神情,吐出骯髒的話語,豈料對方只是可憐兮兮噘起嘴啜泣,鼻子都變得紅通通。

名井知道會有生理淚水,但她也知道舒服的反應不該是哭得像這樣。她分不清楚紗夏是為了什麼而哭,只知道對方的抽抽噎噎令她不知所措。

那道感覺又來了,有誰壓她到海底深處透不過氣來。有人伸手捏着她的心臟,絞動她的內臟。看着紗夏哭,現在連她也想哭了。

「不要哭好嗎?求你了。」名井的右手沒有停下來,她模仿之前紗夏的方法,湊到面前輕聲細語,青澀反覆親吻對方的嘴唇,但紗夏的淚水還止不住流下來。

名井陷入兩難,她沒法讓紗夏去,也沒法讓紗夏不哭。她不懂這種事,她不懂武器和遊戲的事情,現在唯一能教導她這種事的人就只有紗夏。名井用左手抺掉紗夏的淚水,現在只能懇求對方指點迷津。

「告訴我該怎樣做好嗎?」她自己的聲音也染上微弱的哭腔。

紗夏稍為睜開眼睛,只對上一眼就緊閉眼睛,哽咽的喉嚨發出微弱的聲音。名井看見對方嘴巴微微一開一合,直到她把耳貼到對方唇上才能聽見那句話,耳廓感受到空氣的震動,名井聽到那句話。

誇我。紗夏說,聲音微弱得一錯過了就永遠聽不回。

她參考紗夏的做法,摟着紗夏的腰間,貼在冒汗發熱而柔軟的身軀,酸軟的右手持續發力。現在名井都不曉得動口還是動手困難。

「你…..」名井要吐出一輩子也沒說過的話,她的聲帶從沒有拼出這樣的音節。

「你的眼睛、很美。」名井看着緊閉雙眼的紗夏說,小心親在對方的眼瞼上。

「真的很美。」

這是土得不行的話,但亦是名井從第一眼看到紗夏的感覺。若當初不是因為紗夏長得美,若不是名井為此而思考該死的美學而耽誤了0.01秒,現在她怎會和紗夏在床上?

名井繼續搜索枯腸,找出她曾聽過的讚美。

「你做得很好。」

「你很乖。」

紗夏眼睛瞇成一條縫看着她,名井總算聽見哭聲以外的聲音,喘息回來了,呻吟聲緊跟在後頭。她親在對方的額頭,紗夏皺起的眉間漸漸鬆開。對方也趁機咬着她的肩膀。「嗯哼」一聲,紗夏雙手緊握着床頭欄杆,雙腿蹬直踩在床上,繃緊好一下後就放鬆下來。

紗夏用盡最後的力氣張開眼睛,迷迷糊糊看了名井一眼後就沒再睜開眼睛。名井仍抱着她,聽見對方發出穩定深沉的呼吸聲,隔了一會才緩慢抽出手指。

名井對着濕了的敷料發呆,紗夏的愛液弄濕了她的手心,敷料也要報廢。總之她先拆掉皮帶,抽掉紗夏腰間的枕頭,讓對方能舒服躺在床上。

名井跪在床上打量紗夏,對方全身上下都很白,白得能和床單融一體,現在的睡姿和狗的睡姿太相像。

剛才熾熱的體溫也很像狗。名井想起不重要的事情。

現在的紗夏看來睡得很沉,名井總不能殘忍叫醒別人,問「接下來要怎樣做?」。做愛的部分名井還能參考一下幾天前的經驗,而事後的事情看來她要重頭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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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崎半夜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摘掉隱形眼鏡,現在她的眼睛比撒哈拉沙漠還要乾。誰叫她在滾上床前忘記先摘掉眼鏡。她還以為自己會灑尿小孩那樣濕漉漉醒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隱形眼鏡這一點,她已經了卸妝,而且穿好乾淨的內褲,換上一套運動服當睡衣。

她對着鏡子拉高衣服,自己身上多了一圈圈的牙印,清晰能數出有多少枚牙齒。她用指尖勾畫腹上的牙印,閃過南伏在自己身上的畫面。

整個過程她都不敢張開眼睛,偶爾鬆懈睜開眼睛才能瞥見南在上她時的神情。就和當日在車上狙擊的時候一模一樣,南眼睛筆直盯着目標,天塌下來也不會動搖。

看着私處的時候也算了,用那樣的眼神看進她眼裏,她全身都要起雞皮疙瘩。低調的被虐狂又來作祟,她多渴望要南把把她生吞活剝嚥下去,可惜南是菜鳥,有讓她高潮到就合格了。

南所有的動作都是模仿自己,不過她留意到南喜歡去哪都嗅一嗅,發現湊崎喜歡的地方就化為咬下來留下印記。

從脖子到小腹到大腿內側都愛用牙印留痕。然而在乳尖和私處又改為雙唇包裹,用門牙夾住輕輕一拉。在脆弱的地方南似怕弄痛了她,每一下也咬得很溫柔,把她捧在手心呵護。可惜手勢就差一點了。

南出乎意料擅長輪流用鞭子和糖果,湊崎納悶為什麼南會知道她喜歡這種八成痛楚兩成疼愛的做法。結果她顧着享用而忘了阻止南留印了。

算吧,近期也沒有委託,應該有時間等到印褪下來。湊崎拉好衣服,走出浴室。

她視力不好但仍能看到南不在房間。翻出很久沒用的眼鏡後,她小碎步跑到樓下,發現睡在沙發上的南,還是一如既往的貓式睡姿。南的右手包得歪歪斜斜的敷料。一個人要包紥慣用手是有點困難。

「南。」湊崎總算學懂教訓,她不能貿然衝去接近,而是要先提醒一句「我要來了」,得到準許才能靠過去。不論是貓還是南也該這樣做。

她喊了一聲,南立刻驚醒坐起來,警覺打量四周,看到是她後才放鬆身子,肩膀也垂下來,放下戒備。

「別睡沙發,對腰不好的。回去房間睡吧。」湊崎指着樓梯說,南也聽她的話,揉着眼睛跟她回到睡房。

湊崎當着對方面前換掉濕掉的床單。當事人也不感到害羞,南卻忍不住別開視線。

弄好床鋪後,湊崎跳上床,摘下眼鏡,蓋上被子。她等了一會,南卻沒有跟着上來。她翻開被子,只見南站在床尾,眼神寫着「你確定我要上來?」。

上次湊崎還包含了完事後的清潔和安撫服務,她都換了床單,現在只要求南來陪她睡也不太過分吧?

「上次做完之後我沒有什麼都不管吧?」湊崎拍拍旁邊空出來的位置。

現在她的指令還有效,說了一句南就遲疑爬上床。她好不容易等到南像那樣爬到身邊,綁好南右手的繃帶。南立刻抱胸交叉雙手,落下閘門不再讓湊崎靠近一厘米。

「抱着我睡,像我對你那樣。」湊崎才不管南現在有多抗拒,要知道會變成現在的局面都是南的錯。她要求南賠罪也很合理。

這個狙擊手現在扣不下扳機,但剛才又能瞄着她內心最脆弱的一塊敲下去。

南面露難色,而湊崎只是默不作聲瞪着她。最後南還是妥協了,開放胸前的空間讓湊崎溜進去。

湊崎需要人的體溫,而南剛好在這裏。抱着她的話南也許緊張得一整晚也睡不到,但這就不關她的事了。

她待在南的懷裏,聽着過於激動的心跳聲,閉眼回到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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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Notes

讀後碎碎念:

這次總算記得要一邊修改一邊記下要說的後記,不然每一次都有忘記提及的Points,然而總覺得這篇修改得不太好,也許是太累了。

首先是一開始就交代紗夏接件方法,其實是有想過「不如不提就好了」,不過因為想故事完整一點就寫了,也能突顯紗夏的品就是人見人愛,在哪也混得開。

郵件是分區分郵局處理的,所以理論上紗夏能收到的郵件只有一個小區,不過就當這是中央郵局所以中央處理,而且不缺委託信因為這裏是多人死的米花鎮(不

寫紗夏看見南在樹林睡着時,小動物都在她身上跳來跳去,腦中自動播放More & More MV 前奏。南睡着時能吸引動物的原因在於我喜歡:P也可以說成「當南睡着時沒有半點殺氣之餘還散發動物們喜歡的氣息」。一個是森林女孩,一個是城市女孩,別忘記她們在故事中的成長背景。

紗夏和南對視的那個畫面很強的(在我腦海中)就非寫不可。

紗夏會清楚南被看穿的反應,是因為她當日被女人看穿時也露出一樣的反應。

「親手殺人」的意思是在面對面的殺法,畢竟說過南總是隔岸觀火,感受不到殺人的可怕,而紗夏每次都是親眼目睹別人之死。

其實在之前南和紗夏曾問過同一個問題(「之後會怎樣?」),隼人和紗夏的導師曾回答同一句話(「你就能活下去。」)。出發點一樣(「都不過是是想活下去」),但發展出來的方式是不一樣(南是在不明白死亡為何物的情況下動手,紗夏是徹底知道死亡是什麼才動手)。這種相反的感覺亦是想寫出來的東西,亦是在為日後的劇情舖墊。

南頸後會是她的逆鱗,因為重要的人(當然是指大叔和隼人)的最後片段都和她的身有關係。隼人在刻下紋身後就消失了,大叔在推南下海之前就用血抺在她的紋身之上。總之都是最後一刻都有觸碰她的紋身。很沉重的地方才不容別人亂碰。

那紗夏為什麼會挑釁南?我自己的想法是因為她有點不爽。有種「為什麼你可以不知道這些的?」,紗夏一直知道殺人的意思和代價,但南混了十年才醒悟過來。就好像你在一個行業混了十年,和你年資一樣的同行做得很好,卻連最基本的概念也不清楚然後你很不爽的感覺。話說這篇在改為《兩極》之前是叫《同行》,提外話曾有人私信我要連結時,寫了要《兩棲》,你們走錯棚了。

因為接了在酒店的委託而和南相遇,紗夏回憶起父親、母親、還有導師的事,回憶痛苦的過去對她而言是重新承受一次傷害,她能怪在南身上,但要排解那份痛楚就傷害自己。

在寫南的過去時,有說到小時候的她只看了一次隼人拆槍再組槍就懂得做。其實就是為了寫她在床上被紗夏上一次就掌握了此技能。猜不猜到,意不意外?

話說也許有人說「南不是討厭身體接觸嗎?」但請不要忘記在第二話的電梯裏,為了不被發現南是有主動親吻紗夏的。事務性的親吻她是可以的(欸)

最近YouTube總是在推峰不二子的動畫簡介,在寫這篇的紗夏時候就總忍不住想起峰不二子。柯南裏的有希子和貝姐原型都是峰不二子呢。她真是一個行走的媚藥(///▽///)

紗夏的衣服是想着某次Vlive的衣著,當時她是金髮,束了低馬尾,穿了巴黎世家的白T裇。有人說她像王子,實在不能同意得更多,而南的衣服,就想成ADLV那些悠閒運動服。

雖然紗夏代號是s但把她寫成被虐傾向ʕ •ᴥ•ʔ沒辦法,我還是喜歡她當受ʕ •ᴥ•ʔ

南是大小孩,仍留有純真的同理心。看到紗夏受傷了會替她包紥,說錯話傷到紗夏的心會慌張,看見紗夏自殘她會痛,紗夏哭她也想哭,也捨不得叫醒睡着的紗夏。其實紗夏也是有體貼南啦,除了按了對方紋這一次之外,其他時候她都知道南不愛被碰,每次要提醒就扯南的衣服而不是拍她,她也不會主動抱住南,也要讓南綁起自己。要問紗夏為什麼要碰南的紋身?因為她知道南現在根本沒有本點威脅性。始終還是想帶出「紗夏終究是溫柔的人,南終究是善良的人」。

話本來就想着要「用狙擊手的經驗上床用」的想法來寫,只是最後這篇看似是床戲,但自己個人沒覺得是床戲,只是在帶出南的奴性或服從性,還有紗夏的飄忽不定。

噢,為什麼這次要上床?因為在這裏性是安慰的方式,之前也說了這篇要等很久才會有含愛的上床。

那為什麼南會接下這件「苦」差事?這就是「扯平」的觀念。在寫的時候想寫成她們不斷互欠對方人情,不斷還人情的無限循環,就像寫會計的財務表,Credit debit要平衡的,然而她們的人情債註定是還不清的呵呵,還得清我怎樣寫下去。

上回紗夏裝貴氣買衣服後要回氣,這回她裝老手教導南後才能回到傷痛裏頭,她內裏還是有一個惹人憐愛的小女孩在。

話說紗夏眼睛多美不多說,看一次我傾心一次。

寫着寫着差點忘記南的雙手虎口受傷了,南的手勢不行是因為第一次加受傷的原因,請多多體諒ʕ •ᴥ•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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