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倌好:
啊,很久沒見,新年快樂,農曆新年也快要來了(¦3[▓▓]
我知道你們並沒有在意😇啊不過新年新開始先是我媽再來是我中了流感,過了一周的完全臥床廢人生活,又用了一周恢復成人類的樣子,於是完全沒有寫文😇結果我和媽是走在潮流的前端,在流感高峰期前先中了(¦3[▓▓]
那新年就是要清舊債(雖然其實我的舊債有一桶桶清不定😇)首先把簡單一點的清掉,就是企鵝名井和狸貓平井的故事的名井視角篇(¦3[▓▓] 當初本來只是想在加插一點點,結果寫着寫着就爆出了一整篇,連同彩蛋有27000的字數(´・Д・)」我覺得一定是因為企鵝小姐比較有在想東西所以才變那麼長,畢竟狸貓平井看起來就是腦袋空空(咳。
請勿上升人OOC一定有不爽就保重身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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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企鵝一天有八成的時間待在海裏,日落之後就來到岸上,用牠小巧的鵝掌啪嗒啪嗒,緩慢的一步一步上岸,愣頭愣腦走在路上,搜尋自己的小窩休息。日出之前牠就會醒來,再一次啪嗒啪嗒走回沙灘,在天亮之前潛回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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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南的生活就和小藍企鵝差不多。
人生努力日久,好不容易拿到會計專業資格,進到四大公司之一,有着可怕的工時但不錯的薪資。《人生基本勝利》的每一項也剔除了,她亦被工作榨壓成了沒有趣味的人類。
錢是有了,買任何遊戲和主機也不用看價錢,小時候想要的「盡情看劇打遊戲的空間」也做到,但沒了時間和享受玩樂的能力,最近連交往對象也沒了。
自己身為Alpha但亦只喜歡Alpha,過去在大學時幸運找到對象,交往也不少年頭,但在現實面前還是分手收場。
「南不是不好。」
前任這樣說。
「但南一天有八成時間在工作,好不容易捱到回家,你也只會點固定的外送餐點,機械式吃過飯後,看一會劇集就洗澡睡覺,周六日就只會待在家中打遊戲。如果南真的是小藍企鵝就這樣過完一生我也能理解,但你是人類,我希望和你外出探險,但你只想在固定路徑上生存。」
當時她給前任的回答好像是「公司很難請假」、「海外旅行的安排也不容易」之類的,前任則回了「你只是在找借口逃避」,所以最後才分手。
這份工作是穩定和薪資不錯,但同時亦侵蝕了名井的生活。她成了大公司裏小小的齒輪,日夜轉動只為了確保這台大機器不會停止運作。薪金的用途是買她回來當齒輪,但當齒輪磨蝕而失去咬合功能時,世上總有取替她的人。
前任留給她的手繪企鵝門牌她仍留着,每次回家時看到時也會想起那番話,伴隨日漸失去動力的感覺,她好像逐漸明白前任的話。
這世上真的有比錢更重要的事情。
她不想死之前唯一的感想是「我就是一顆磨蝕的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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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輪的反抗是換工作。
名井由大公司跳到小公司,薪金少一點,但生活輕鬆多了,亦不用隔天早上才回家。她久違覺得肩膀放鬆下來,可以深呼吸。
不過她還是過着規律上下班的無趣生活,只是過去在感到無趣前已被疲勞剝奪感受的能力。現在疲勞感下降一點,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活得沒有趣味。
她都快忘記「有趣」是怎樣的感覺。
於是名井再次反抗重複的日常——她決定研究養寵物。
她曾和前任討論要一起養狗,但因為當時名井已經沒有心力和體力每天去溜狗,前任亦不是那麼有規律的人,為了狗的福祉最終還是沒能養。
名井思考如果一個人住,比起養狗,養貓好像比較適合現在的她。一番研究下,她發現了被戲稱為”Dog-Like Cat”布偶貓。
她寫的研究學習報告有二十頁,從生、老、病、死都有所鑽研。雖然知道實際貓咪的樣子和理論一定有差別,她還是想做好功課和心理準備後才決定養一隻。
終於來到那一天,名井來臨正規貓舍。還未到正式挑貓的環節,她不過在和貓舍主人聊天,有一隻小貓跑到她旁邊,自己咬開了拉鏈再溜進背包之中,窩在裏面賴着不動。
「這孩子竟然那麼主動!」
貓舍主人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
「我還以為布偶貓的性格會偏主動一點?」
「但正如人類當中也有千奇百怪的性格,雖然同是布偶貓,這孩子很謹慎的,看到陌生人通常也會躲起來觀察很久才出來,現在遇到第一次見面的人竟然主動跑過來。」
名井拿起背包,貓咪才從中冒出頭來和她對視。
對着湛藍色的雙眼,名井揉着小貓的頭頂。
「你是想跟我回家嗎?」
小貓回了一聲。
「那看來我要帶你回家了。」
用不着名井挑選,就有小貓挑了她。
因為想起前任的「小藍企鵝理論」,又看到貓咪的藍色雙眼,名井決定稱呼牠「小藍」。
養了一隻貓後,雖然名井回家後要做的事情也多了,花的錢也多了,但是她也開心起來。
她攤在沙發上時,小藍會主動上來待在她懷中,她企鵝般孤寂的生活多了點溫暖。
生活的主調沒有改變,但現在的她好像明白到前任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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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名井懶得煮飯,所以主餐都是點外送。又因為她懶得每次想要吃什麼,所以她選擇在固定時間在固定餐廳點固定套餐。
又因為她的生活太容易預測,她甚至可以預計好時間點餐,通常回到家的時候門上就掛好晚餐。
不過今天好像不太一樣,名井快回到家時仍沒有看到「你的餐點已送達」。
在公寓樓下時,她看到穿着顯眼粉藍外套的人火速駕着單車,在樓下才急速剎車,響起刺耳的聲音。
名井看着定位,再看了看慌忙下車的人。
對方似是趕時間而想衝進去公寓大樓,但中途又急停下來看回自行車,好像挑不到該前進或是後退,於是成了卡在路中央,左右搖頭的局面。
「請問您的外送是送去806室嗎?」名井主動接近開口,視線來回在對方和自己的手機屏幕。
「806室?」對方歪着頭問道。
名井現在才發現是一名年輕女生,對方就像是在路上要討吃的小貓咪,圓滾滾的雙眼閃着無辜的眼神。
「企鵝客人嗎?」外送員忽然這樣問。
「企鵝?」
名井摸不着頭腦,半秒後才想到對方應該是指門牌的事,整座公寓應該只有她掛了企鵝門牌。
「啊,對,我就是企鵝客人。」
「啊、抱歉,因為門上有企鵝、」對方尷尬低下頭來。
「我明白的,那塊門牌很可愛吧。」名井讓外送員看自己的手機頁面。「這裏給我就好,那就不用麻煩你了。」
「好、好的。」
仔細確認訂單後,外送員把保溫大背包翻到身前,拿出了唯一的外送遞給名井。
「辛苦你了。」
接過外送時,名井碰上對方溫暖的指尖。
「請注意保暖。」外送員小聲提醒。
「我會的,辛苦你了。」
名井回到家,小藍出來迎接她。她蹲在玄關摸着小藍,腦中回想剛才的外送員。
在晚上的路中央急速左右看,她總覺得曾看過類似的畫面。
不過怎樣也想不起來,她也沒把這件事放到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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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也沒想過自己孤僻的點餐模式下還能遇上同一位外送員。
今天的餐點又一次晚到,她已經回家換好衣服仍未等到。正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時門鈴剛好響起,名井疑惑地走去開門,同時聽到一聲「糟糕了……」。
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顯眼的螢光粉藍外套,但名井看到外送員馬上驚叫,本來跟在身後的小藍也離弦之箭跑回屋裏。
她不期望平凡的晚上遇到面上全是血的外送員,更沒想到比起流血對方更在意打翻了外送。
她把人拉進屋的路上,對方就說了三次「很抱歉打翻了您的外送」。
老實說,餐點晚到是餓得名井有點不耐煩,然而正常人在看到送餐者一頭血的樣子應該也不會只顧着自己的餐點。
「你有沒有哪些部分動不到或是劇痛?」名井用濕毛巾輕輕擦乾淨外送員沾血的地方。
外送員不單頭上有血,長褲也磨出洞,膝蓋也在滲血,但對方只是嘀咕着第五次的「很抱歉打翻了您的外送」。
「痛是有點,但動不到這倒沒有,我剛才還是可以騎單車過來的。」
看着滿身是傷的外送員語帶自豪回答,名井說不出對方是盡忠職守還是單純有點蠢。
「你在哪裏摔的?」
「神社,剛好有一隻狸貓跑出來。」
「狸貓?」名井疑惑歪着頭。「我路過那神社那麼多次也沒有看過有狸貓。」
「可能牠就是來捉弄我吧……」外送員鼓着腮泡子回答。
「你完全沒有留意到摔傷了嗎?」
「我只想着不能遲到……」
「你是笨蛋嗎?摔車外送也打翻了。」
名井看到對方垂着頭,委屈巴巴噘起嘴,忍不住笑了。
她一邊幫忙擦乾淨,一邊打量着外送員。近距離接觸讓她在對方身上聞出很淡的香氣。
動物本能告訴她那不是香水,而是信息素。
在她想會否是Omega時,對方脫下外套。看到那飽滿的三角肌她就改變想法。
「你穿着外套我都沒有留意,但你還挺壯的。」她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對方的肩膀。「哇!很厲害!」
「只是有稍為鍛練一下……」
長得壯的外送員被誇了一下就雙手十指絞在一起,扭扭捏捏小聲回答,名井得緊抿着唇才不至於笑出來。
她有八成信心眼前這位外送員是Alpha。畢竟她就是會覺得Alpha特別可愛的奇葩人類。
看着這位灰頭土臉的外送員,名井總算記起上次的疑惑。
在晚上路中央搖頭晃腦的不就是很像狸貓嗎?
反正對方給自己「企鵝」的代號,名井在心中亦為對方起了「狸貓」的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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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名井只是覺得狸貓給人笨笨的感覺,沒想到對方是真的有點笨。
「到醫院好好處理傷口,再拿醫院證明向外送公司提交保險索償啊。」
「噢、我都不知道、」
「現在的公司應該也有幫外送員買第三方責任保險的,你因工受傷當然要拿索償。」
說着說着,名井已經看到狸貓已經兩眼發直,嘴巴合不起來的,就像靈魂出竅隨時要倒在路邊。
看來對方是完全聽不懂的。
「要不我陪你去吧。」
狸貓的嘴巴好不容易合起來,搖了搖頭。
「這怎好意思?」
「那我就在你的評價上給差評,還補一句『把打翻了的食物送來』?」
「不不不!」
這一句話狸貓倒聽懂,馬上彈起來,九十度彎腰鞠躬。
「請大人陪同小女到醫院。」
見對方一直不願抬起頭來,名井只好像對待貓咪那樣揉了揉對方的頭頂。
「一開始這就不就好?」
狸貓這樣才願抬起頭來,還是那笨笨的樣子,擠出了意義不明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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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以為和狸貓去一趟醫院,拿了該拿的文件,餘下的步驟應該懂了。
「接下來你就向公司拿表格填好,再交回、」
但看到狸貓露出靈魂出竅的樣子,名井知道對方應該是做不來的。
「如果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替你處理的。」
「這、這怎好意思……」纏着繃帶的狸貓抓了抓後腦勺,企圖禮貌拒絕。
「那你能一個人處理嗎?」
名井看到狸貓僵硬的笑容。
「這對我來說很容易,所以也不費工夫的。但換作是你處理的話,可能弄老半天也弄不好。」
狸貓似是想反駁,但無可奈何被說中了,嘴巴張開又閉上,掙扎一陣子後才鞠躬。
「麻煩您了。」狸貓誠懇回答。「謝謝您……」
「看在你這麼可愛的份上。」名井舉起手刀,輕輕敲在狸貓的頭頂。「說我是企鵝。」
「真的很抱歉!」狸貓的頭垂得更低。
「不要緊,快點抬起頭吧。」 這樣一說,狸貓才重新站直,露出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向名井。
「不過你這樣受傷,短期內也很難再騎單車外送吧。」
雖然剛才醫生說主要是皮外傷,但看到狸貓頭上纏了繃帶的樣子,名井覺得對方傷得不輕。
「那也沒辦法,幸好之前送得頻密所以也有點錢。」
「你平時一單大概賺多少?」
「大概是450至550吧?還有特定地區獎金,之前送得多也有獎金的。」
「原來是這樣。」
狸貓外送員很年輕,可能是大學生在做兼職,不過以大學生來說,她的樣子和言語上有一種純粹的、笨笨的、憨厚的感覺。要說狸貓是因為家境清寒所以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養家,名井也會相信。
外送員也是體力勞動,雖然有步兵形式,但那應該也沒有騎兵的方便,而名井想像不到這位憨厚狸貓會去當家教或是到超商打工的感覺。
看在年輕人用體力努力掙錢的份上,名井身為有能力的成年人有必要伸出援手。
「那要不這樣,因為是在送我這一單時而遇到意外,我還是有點過意不去,所以要不你就直接當我的外送員,我再直接付錢給你?」
「啊、這、」
狸貓纏滿繃帶的雙手慌張擺動。
「這點錢我有的所以不用擔心,我通常會在周二和四點那間餐廳的秋刀魚套餐,時間亦是固定的,你應該比較容易預算時間吧?」
「這、這樣、」
名井好像能看到狸貓因為過度思考頭頂要冒出煙來,等了一會,狸貓又行鞠躬禮。
「那就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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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珍惜準時下班的生活。和同事們道別後,在回家的路上她就給新增的聯絡人——「平井桃🦝」發短信。
平井接受「私人外送員」的外快後,她們就交換電話號碼。回家後名井想着找狸貓的顏文字,結果搜了很久發現只有浣熊。
雖然知道狸貓和浣熊是兩種生物,但又說不出有什麼差別,她又打開電腦研究起來。
有人說兩種動物看起來很像,但名井看圖後覺得一點也不相似。實際上牠們是截然不同的物種,屬於不同的動物科屬。浣熊是在北美洲的熊科,擁有灰色皮毛、黑色面罩般的圖案,和交錯圓環的尾巴。狸貓則是日本獨有的犬科,擁有棕灰色的皮毛、短小的耳朵和尖尖的嘴巴。
又因為想起小時候念的日本童話都有狸貓的存在,名井又去了研究一番,搜着搜着來到浮世繪的部分,發現江戶時代的歌川國芳以狸貓畫了一系列的浮世繪大作。
「『陰囊的大小反映狸貓的法力』。」名井讀到這裹忍不住笑出來。「那麼好用的嗎?」
研究過後名井的結論是狸貓是只屬於日本的動物,沒有專屬的顏文字,那只好暫用浣熊來代表。
找出顯眼的聯絡人,名井發了晚餐的訂單,因為今天心情不錯,決定多點一罐可樂。
為了避免自己一天三餐都不小心喝可樂,名井不會在超商買一箱可樂,只有在偶爾點餐時獎勵自己。
名井看到對方馬上已讀,等了一會才收到「明白,待會見。」
恭敬的語感是想像之內,但完全不加顏文字是出乎名井意料。想像到平井繃緊着面,仔細認真敲出每個字的樣子,她又忍不住笑出來。
「真是有禮貌的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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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在平常的時間點餐,但名井預計平井不騎單車應該會慢點才到,果不然她回家時門口什麼也沒有。
打開門時小藍就出來迎接她。
「喵——」
「我回來了。」名井鞋子也未脫下來就先蹲下來和牠打招呼 ,手背貼到小藍的鼻尖,感受到溫暖而濕潤的鼻尖,又摸了摸耳尖和尾巴都是溫暖的。
天冷之際她得每天確認小藍狀況良好才放心。
布偶貓和名井一樣一點也不耐寒(雖然她的代號是企鵝),天冷之時,名井上班前會準備電熱陶瓷燈和保暖貓窩,回家後就打開暖爐,確保小藍不會感冒。
現在小藍待在她腳邊,跟着她回到房間換衣服。名井查看手機,平井發來「已拿外送,現在過來」的信息。
雖然換成私人外送,但平井還維持着平時外送的格式。
名井先為小藍準備晚餐,對方在廚房大快朵頤的時候,她就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走到玄關從貓眼一看,沒有顯眼的螢光粉藍風衣。
今天的平井戴着藍芽耳機,頭上一頂黑色鴨舌帽子,黑色的運動風衣和運動長褲,仍纏着繃帶的雙手正拿着手機,似在發短信。
名井選擇乾脆打開門。
「為什麼知道我在門外的?」平井震驚問道。
「聽到腳步聲?」名井接下外送,碰上對方微涼的指尖。「要進來嗎?」
「噢、」
「現金可以嗎?可以不用找零的。」名井先把外送放到客廳餐桌上,接着進去房間翻錢包,拿出現金。
小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躲到沙發底,而平井正一面尷尬站在客廳中央。
「可、可以的。」平井伸出雙手,小心翼翼接下現金。
看到平井莫名尷尬的樣子,名井壓下笑出來的衝動,走到餐桌旁邊,拉開兩張椅子。
看來今天的小藍不會在她旁邊陪吃飯。
「你吃過飯了嗎?」
「我吃過、」
在平井回答時,肚中同時發出響亮的「咕嚕——」聲。平井馬上捂着肚子,但面頰已經紅起來。
名井今天沒有貓陪,但可以有狸貓陪。
「這家店的餐點有點大,每次我也是分兩餐吃,所以我們能分着吃的。」
名井進去廚房拿碟子和餐具,看到成對的碟子時想起曾被嫌棄為什麼可以吃同一款東西而不厭倦。
「南還真是企鵝,你知道動物園中的企鵝也很喜歡吃秋刀魚嗎?不過企鵝我還能理解每天吃同樣的東西,但南你怎麼也是這樣的?」
因為吃不光所以她都和前任分來吃,但吃着吃着前任就拒絕,於是就變成一餐變兩餐的習慣。
名井出來時平井還愣着站着,好像不能消化眼前的情況而腦袋當機。
「不過可樂我就想獨享了,你要喝什麼嗎?」
「我、我、我、水就可以了……」
「那麼健康?」
「我、呃、那不能那麼麻煩你。」
名井拿着一杯水回來,坐到自己的位置,小藍還在沙發底觀察平井,平井還站着。
她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坐下來吧。」
「好、好的。」平井終於放下背包,坐到名井的旁邊。
名井平時吃飯會和小藍說起一天發生的事情。雖然聽不懂,但小藍還是會露出專注的目光看着她。
這樣做好像顯得自己精神異常,但反正跟貓說話和跟人工智能說話同樣怪怪的,她情願和貓說話。
她偷瞥向平井,對方扒了一口飯和菜後會輕皺眉頭仔細咀嚼。名井還以為平井會拿出手機邊看邊吃,沒料到狸貓吃飯時會那麼專心。
「你還是學生嗎?」
名井突然開口平井就被嚇得差點噎到,一邊敲在胸口一邊喝水,隔一會才能接話。
「嗯,大學生。名井さん呢?」
「我只是很普通的社畜。」
「當保險業嗎?」
名井被狸貓筆直得像直尺的思維逗笑了。
「因為我幫你弄好了文件才這樣說嗎?」
「呃、是的……」
「公司裏要處理的東西更多更煩,幫你弄的那些可是簡單很多了。」
不用在一堆舊文件之中找回消失的項目,亦不需要為多出來的一日圓而翻箱倒櫃檢查。對狸貓平井而言像外星語複雜難懂的文件,對名井來說是近期填過最簡單的東西。
「那平井さん是讀什麼的?」
「很普通的科……工作也應該不會挑相關行業。」
「已經在想工作了嗎?」
「在被人要求下……」平井閉上眼睛,似是想像到可怕的畫面而打冷顫。「最近在想可能去當健身教練之類的……」
「那也挺好,而且你的身材也像是生招牌。」
「謝、謝謝誇獎。」
「如果我真的下定決心去健身,我會找平井さん的了。」名井笑瞇瞇回答着。
「噢、好的、」
平井再次低頭專心吃飯。
她們都吃乾淨後,名井先站起來。
「我會泡花茶的,你要嗎?」
「噢、好的,那我要幫忙收拾嗎?」
「不用了,坐在沙發那邊等我一下就好了。」
「好的。」
名井拿着碗盤進去廚房,先拿起小藍吃剩的晚餐,她猜等平井走了之後小藍還會繼續吃的。在電熱水壺注水,設定好溫度她才開始洗碗。
洗到一半時,她聽到東西跌在地上的聲音,再來一聲悶悶的「碰」,接着是小藍「啪搭啪搭」飛奔的聲音。
水剛好滾了,名井扔開洗碗手套,匆忙跑出廚房,看到平井彎腰坐在沙發捂着後腦袋,小藍則跑到自己身後躲着。
平井可能是跌了東西,或是心血來潮要看沙發底,發現了小藍,接着不知道是誰受驚在先,一個逃了出來,一個抬頭撞到後腦勺。平井的腦袋還真是禍不單行,摔車撞到前方,現在又撞到後腦勺,痛得眼水也流出來。
「這是剛養的貓嗎……」
「不是的,你上次回家時沒有發現多了貓毛嗎?」
名井問出口後也覺得平井可能真的沒有留意。她抱起躲到身後的貓咪。受驚的小藍果不然在發抖,她就像哄小孩那樣輕拍牠的背。
「是怕生的貓嗎?」平井從痛楚中緩過來,抬起頭看向名井和小藍。
「雖然是布偶貓,但牠性格比較謹慎,看到陌生人來都會觀察好幾次才出來。」
名井試着讓小藍再看一次平井,但對上眼後牠很快就扭着身子逃進房間。
「噢……牠叫什麼名字?」
「牠叫小藍。」名井看向房間,這次小藍躲到床下底。「你想摸的話我可以抱牠出來的。」
「不用了。」平井搖了搖頭。「我不想勉強牠。」
貓回去房間,狸貓重新陷回沙發,名井就回廚房泡花茶。
她想起小藍初見其他朋友時也是這樣逃跑。雖然有點對不起小藍,但因為朋友遠道而來看小藍,她只好抱貓出來營業一下,等大家摸到一下看到一眼,小藍再次拼命掙扎才放牠走,而平井會說「不想勉強牠」。
名井看着兩杯泡開來的花茶,不由得慨嘆。
「真是溫柔的小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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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さん,下周三的團建是一起到美食教室做曲奇,你要來嗎?」
名井指尖擱在唇上,視線停在屏幕多一秒才抬起頭來。
作為一間不大也不算太小的公司,為了團結內部而有團建是必有的事情。名井慶幸的是這裏的團建不是喝酒會,而是老闆出錢帶大家去玩不同活動。
之前老闆的興趣是運動就有各種運動班,雖然名井的運動神經還算不錯,但下班後沒有那麼旺盛的體力,她就沒有全都參加。
如果只是弄曲奇,應該沒有多累的。
「我來。」
「好!我就先記下你的名字了!」
來到做曲奇的一天,名井猜中沒有很累,但沒有料到這一班如此慷慨,每人做的曲奇有二十多塊。
其他有家室的人可以拿回去分給家人,但名井家中就只有一隻不能吃曲奇的貓咪。
一個人在回家路上努力吃了還剩下不少,正苦惱是不是要早午晚三餐都吃曲奇才能吃光時,她想起了愣頭愣腦的小狸貓。
現在名井的規律生活中多了一件事——等狸貓.平井送飯來。
「哈嚏嗚哇啦吧吧!」
「感冒了嗎?」
名井一開門就差點被噴得滿面也是。
「總覺得是被人說壞話。」平井一邊抽着鼻子,一邊走進屋裏。
現在的平井不用再纏着繃帶,用大塊的創可貼着就可以了。
「那麼靈的嗎?」名井笑着問道。
「狸貓我也能遇到了。是說南さん最近換了口味嗎?」平井拿了一張抽紙,擦乾淨鼻尖。「不再只點秋刀魚定食。」
平井來的時候名井會預先放好對方的碟子和餐具,接着把餐點分給平井。
多出來的一餐沒了但她還是要吃飯的,在平井不送飯來的日子,她試着研究其他餐點。
結果她邁出人生第一步,在同一間餐廳點了另一款套餐,發現是不一樣的好吃。這次就讓平井買不一樣的餐點來,沒想到連對方也很吃驚。
「人生要嘗試新東西才可以的。不過你也多點了嗎?」
「呃、嗯。」平井尷尬低下頭來。「因為、其實、半份吃不飽……」
名井隔一會才聽懂,隨之大笑。
「桃さん真是能吃的小狸猫,年輕人的胃真好。」
「南さん也沒有多老吧……」
「大一點就有差別了。」名井把餐點帶到飯桌去。
「嗯?這個是?」
平井拿起放在她碟旁的小紙袋。
「這次公司的團建是一起做曲奇,但做太多吃不完,就想分點給你吃了。」
「謝謝!」平井歡天喜地收下來。
名井在分餐時,平井就打開袋子,拿出曲奇來吃。
「很好吃。」
名井分好餐,平井也把紙袋對摺起來。她記得自己是放了十塊進去的,然後對方一口氣吃光了。
「在吃正餐前先吃曲奇會不會吃不下的?你還是要吃一點五份的。」
「不會的,而且我當這個是補充碳水。」
「因為剛練完過來嗎?」
「你怎知道的?」
平井兩目圓瞪,趕緊聞着自己身上的氣味。
「因為你身上有運動過後才有的感覺?就是那種熱烘烘,充滿生命力的感覺。」
名井不能直說「其實練完後信息素的味道會濃一點,而且你只穿背心我看到你肩膀的肌肉充血了」。
不過她所說的也沒有錯,平井散發的氛圍很像暖爐,站在旁邊也會覺得溫暖的感覺。
平井很明顯是聽不懂的,所以只能傻愣愣點了點頭。
「看來你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嗯,傷口不怎樣痛就稍為練了一下。」
「那就好了,我們吃飯吧。」
和平井吃過幾次飯後,名井發現每個人類的吃相原來是可以相差甚遠。
她有看過狼吞虎嚥,總是在趕時間的吃相;有看過吃兩口就放下餐具,拿出手機滑五分鐘的拖延吃相;有看過總是皺眉頭,好像永遠吃不到好吃東西的吃相。
平井會張大嘴巴,務求每一口有肉有飯,吃下後會咀嚼好一會才吞下去,而面上同樣是略皺眉頭,但能感受到她是因為認真感受而收緊眉間。
「桃さん的吃法會令人覺得食物很好吃。」名井如此總結。
「那確實挺好吃的。」平井歪着頭回答。
名井想說明「不是客觀的好吃,而是你把食物吃出好吃的樣子」,但一想到平井當機的樣子就笑了出來。
和小狸貓不能說太複雜的話,所以名井只好回了「是呢」中止話題。
「那南さん的吃法很優雅。」平井絞盡腦汁延伸話題。
「謝謝誇獎。這只是小時候被迫練出來的吃法。」
「吃飯還會被迫嗎?」平井眨眨眼睛看過來。
「要有餐桌禮儀嘛。」
「食物好像會變得不好吃了。」
「確實是。」所以名井才會有那麼長的時間覺得吃什麼也沒所謂。「所以才覺得桃さん把什麼都吃得很香。」
「這是在誇我嗎?」平井指着自己問道。
名井笑得更燦爛,像對待小孩般伸手拍了拍平井的頭頂。
「是噢,我在誇你。」
吃過飯名井負責收拾桌子、洗碗、準備花茶和飯後甜點,而平井就拿着未喝光的兩罐可樂放到茶几,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啟動投影機,準備遙控器。
平井第一次看到名井把家中調成小型電影院時,吃驚得像第一回看到火的原始人。
「有必要這麼吃驚嗎?」
「因為這樣很大人的感覺?」
「桃さん也是成年人吧?」名井沒聲好氣笑出來。
「那不同!是氣場和生活質感的感覺!」平井氣急敗壞回答。
「是是是,快坐下來吧。」
後來名井就教平井如何設定,她們就在吃飯後多了一個流程。
名井清楚記得為什麼她們會建立這個習慣。
她和小狸貓出乎意料投契,聊着聊着就由餐桌坐到沙發,然後說起最近她在看什麼劇集,小狸貓回答最近找不到好看的劇集,她就在家中推薦起來。久而久之,吃飯後看劇成了她們的流程。
明明是統一的流程,但名井很享受和平井相處的時光。
她從廚房回來時會看到沙發上兩對圓滾滾的眸子直盯着自己,期待她為她們帶來零嘴那樣。
名井把蛋糕給了平井,肉泥條給了小藍,自己則拿起遙控器選擇最近有興趣的劇集。
看到小狸貓和貓咪露出幸福的表情,名井也跟着覺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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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
現在平井進來時會自然喊一聲。
「你來了。」
名井也會自動回應,而現在的小藍會主動走到玄關和平井打招呼。
平井脫下背包和外套,蹲下來和牠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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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平井第三次來的時候貓咪不再躲到暗處,而是在顯眼的遠處觀察;第四次就接近一點;後來就來到平井腳邊。
當時平井坐在沙發,而小藍主動坐到她的大腿上,小狸貓露出高興的表情,但卻高舉雙手,身體繃緊得不敢動。
「小藍都坐到你腿上,你摸牠也不介意的。」名井沒聲好氣說道。
平井的手來到小藍身上,摸一下小藍就翻出肚皮來。
名井看到平井笑逐顏開,手落到小藍的肚上摩挲。
「牠在撒嬌,你用力一點推也可以的。」名井走過來示範。「小藍喜歡大力被摸的。」
名井看着平井用力擼貓的樣子,也分不出是摸貓的人高興還是被人摸的貓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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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外送員的生活了嗎?」
今天的平井穿回螢光粉藍外套和揹上專用背包。
「嗯,因為傷口也全好了,要賺錢錢。」
「真是勤勞的小狸貓。」
名井已經知道平井身上沒有什麼悲情故事,只是一名普通學生要賺點生活費而已。
「因為努力工作就能吃好吃的!」
嚴格而言是是貪吃狸貓要賺飯錢的故事。
「桃真的很喜歡吃東西。」
「因為吃好吃的東西會很快樂。」平井把今天的外送放到餐桌上。
「那桃覺得這間餐廳好吃嗎?」
「很好吃啊,我覺得南的眼光很好。」
名井不由得檢討過去的自己只是為生存而吃,忽視了食物本質上的美味。
「桃能喜歡就好了。」
晚餐過後,又來到她們在沙發看劇的時間。
「現在每次來南家也會有甜點吃。」平井會乖巧坐着,雙手置於膝蓋,像等候老師派發零食的小朋友等候。
「我去公司團建、客戶送禮或是到別的公司拜訪總會收到甜點。桃不想吃也可以不吃的。」
名井正要把碟上的可麗露收回去,平井馬上伸出雙手接下來。
「我不是不想吃。」平井如護食般把可麗露帶到身前。「不過南每次也這樣招待我,這怎好意思?」
「我一個人吃光會胖的。」
「南有空間可以胖的。」
「我已經覺得自己胖了點。」名井拿高衣服的一點,捏在自己的腰間。
「沒、沒有啊!」平井慌得快把手中的可麗露抖出去。「南這叫正常的!我也有!」
平井也跟着拉高衣服,捏給名井看。名井的目光倒是落在旁邊一點。
雖然名井知道平井的身材很好,穿背心也很好看,但人生第一回看到有腹肌的人類就在眼前,她的動物本能正在叫囂。
做人不該膚淺,但好看的地方都在膚淺之處。
名井別過頭,坐到平井的旁邊。
「可能是和桃一起吃才沒胖得很快吧?」
===
小藍會找平井討摸,但還是會記得名井才是養牠的人。
在和平井討論過貓派和狗派的問題後,看到小藍由躺着變成坐着看向自己,她把手中的碟子放到茶几,小藍主動走到她的大腿上。她抱起猫咪,讓牠趴到自己的肩上。
「南也挺像的。」平井忽然開口。
「嗯?」
「布偶貓的感覺。」平井一邊吃着蛋糕,一邊來回看着小藍和名井。
「那桃很像狸貓。」
「哪有!我又不懂得變身!」
「第一點就是想變身,這樣的桃也很可愛。」
「明明布偶貓可愛點……」
名井把貓放走後才回想起平井的話。
平井說自己像布偶貓,又說布偶貓可愛點,這是繞一圈說自己可愛嗎?
然而名井考慮到那是平井,又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吃着剩下的甜點,名井才想起最近為什麼家裏都多了甜點。就算沒有在公司收到甜品,她也會特意搜尋甜點店再買回來。
「這份蛋糕很好吃!」平井吃甜點時會露出滿足的笑容。
就是因為她想看到這個可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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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依然記得當初提供「私人外送員」的原因在於「身為社會人應該為自食其力但不幸受傷的大學生提供援助」之類正經八斗的理由。不過讓平井送着送着,事情的走向好像產生微妙的變化。
看着平井認真進食的樣子令名井重新仔細品嚐吃過無數次的餐點。
感受到平井運動後帶着充滿生氣的氣息令名井檢討一成不變欠缺運動的生活。
觀察到平井耐心等待小藍接近才觸碰令名井發現對方笨拙而溫柔的一面。
一堆證據堆到面前,名井也認清自己十之八九是喜歡上這隻小狸貓。
下一個問題是——那平井對自己有意思嗎?
名井覺得平井如果對自己沒有半點興趣,應該不會持續過來送餐,還會待在她家那麼久。
雖然她是有多付一點錢,但是考慮到平井待在她家的時間,其實賺回來的也不算多。
名井轉過頭看向平井,對方已經在沙發的一角,靠着扶手睡着了。
她就猜到文藝片會把小狸貓哄睡。
「等一下,不要上去。」名井先把想坐到平井身上的小藍攔下來。
她調暗客廳的燈光,回去睡房拿出自己的毛毯,輕輕蓋在平井身上。連把小藍放到平井的大腿上,對方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你別吵醒她了。」名井指尖點在小藍的鼻尖,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看。
其實她也沒多喜歡看文藝片,只是有點好奇就點開來看,結果真的不感興趣。
現在因為小狸貓在睡,她換成動作片會吵醒人,就唯有硬着頭皮看下去。
中途她看向旁邊,劇集是沒什麼好看,但看到小狸貓和貓咪睡得一樣香,名井也心滿意足。
看了三集平井終於醒來,名井才把燈調亮,停了劇集。
「對不起……我睡着了……」小狸貓揉着眼睛道歉。
「不要緊,能睡是好事。」名井看向小藍,牠仍捲成一團沒打算動。「讓你當小藍的床墊也不錯,看牠睡得多好。」
平井撫摸貓咪的背,小藍也只是翻身討摸肚皮,沒有打算下來。
「可以問南是用什麼牌子的洗衣粉嗎?」
「可以的,但為什麼那麼突然了?」
「一直覺得南的家裏有一陣香氣。」平井拿高毯子,用力聞了一下。「聞着會很好睡。」
「是這樣啊。」名井意味深長挑起眉,拿起手機搜尋。「只是很普通的洗衣液,不過我們用起來會有差別的。」
「應該不會吧?」
因為她家的貓不喜歡之前花香洗衣粉的氣味,她乾脆換成無氣味的洗衣液。而名井天天蓋着的毛毯除了自己的氣味,她可不知道還能有什麼氣味。
在動物本能的世界覺得彼此的氣味好聞,這說明她們應該是合的。哪怕她們都是Alpha。
看着平井還在快樂擼貓,名井意味深長托着腮子思考。
社會人早就不適合曖昧三個月再表白的漫長節奏,有問題最好快速確定。
那很簡單,直接勾引,要不變成被雨淋濕的狗狗,要不變成老虎……
「南很像布偶貓呢。」
要不變成貓。
===
名井不由得慨嘆,自己已經沒有心力進行緩慢升溫的關係。隨着歲月的增長,青春的曖昧懵懂不再適用於她身上。
哪怕不曾在社會人的生涯找到新的交往對象,在戀愛層面上她的身心卻已自動調整變成「要就快,想就做」,彷彿她真的成了發情期的企鵝,一看到適合對象就拍着翅膀衝上去撲倒對象。
不過她也美其名「觀察期」拖延了一個月。她問了人工智能,又弄出「我的朋友有一個問題」的情景題問了朋友和同事,所有人都給出了「這就是互相喜歡」的答案。
她們來到「來我家看貓」和”Netflix and Chill”的層面,彼此還真的只維持着吃飯、摸貓、看電影的關係,沒有進一步發展。
她不禁納悶到底是自己真的在拖延,還是其實平井和所有人都能這樣做。
算了算了,在確定自己的心意,預測平井是喜歡自己的,她最終決定要直球對決。
她們的「私人外送員」計劃仍在進行中,但這次名井決定微調細節。
吃過飯後,平井坐在沙發上滑手機,在洗碗之前名井先把小藍送到房間去。
「抱歉呢,稍為忍一下。」
小藍歪着頭看着她關上房門,她再去洗碗。今天的她沒有準備甜品,平井亦沒有多問。
名井挑了一套最近上映,有點劇情但主要是有羶色腥的影集。
她的戰略很簡單,善用一起看色色畫面的時間,讓客廳成為適合色色的空間,然後再看着辦。名井感覺小狸貓如果有意思,應該會順着她的行動。
畫面來到忽然的激吻和脫衣服,行動開始,名井由沙發的一端挪到中央。
其實名井緊張得心臟快要跳出來,手汗也冒出來,但她表情不變,指尖試着點到平井的手背上。
輕輕一點,平井整個人像受驚的貓咪要全身豎毛。
「南?」平井發出微弱低沉的聲音。
「嗯?」
「怎麼了嗎?」
「嗯。」
因為想出太多可能性,超出運算的腦袋早已當機。不能思考的事情,名井選擇交給身體決定。
她選擇靠到平井的肩上。
她視覺上測量平井的肩膀比較闊,沒想到實際枕下去是挺好靠的,不過她不太能理解為什麼平井會覺得自己的氣味好聞。
明明她自己的也很好聞。名井暗忖。
身體僵硬起來的平井似是想轉頭擦看,她感受到對方的鼻尖抵在頭頂。
我的天啊,我還未洗頭。名井內心驚叫着,只好緩慢離開平井的肩膀。她看向平井,對方眨眨眼睛,頻繁吞嚥口水。
名井不能判斷這是「期待」還是「害怕」,需要進一步的確定。
她跪站在沙發,伸出雙手撐在平井身後的沙發扶手,建構牢籠困着小狸貓。
緩慢壓下身子,她更近距離觀察平井的反應。嗅覺上沒聞出異常,但餘光瞥見對方寬鬆的長褲似是搭了小帳篷。平井的反應沒有抗拒,亦沒有歡迎她。
什麼都不是的感覺令名井懊惱不已,最後決定要像一個成年人——一吻定江山。
她瞄準平井的嘴,最終卻親在對方的指尖。平井在彼此的唇間墊了自己的手。
那一刻名井躊躇滿志的心情消失殆盡,只剩下盤算失效的失落。
她洩氣一笑,拿起平井的手,道歉般親在手背。
「桃沒這個意思嗎?」名井退回去沙發的另一端,恢復本來的距離。
腦袋恢復思考,但只是一味推送最惡劣的結果給她,包括平井討厭了她,以後不會再見面的畫面。
「意思是哪個意思……」平井別過頭,沒有看向她。
「做愛的意思。」
「我、我、」平井捂着額頭,艱難擠出話來。「我只和女友做、」
吵鬧的腦袋忽然安靜下來。名井看向平井,對方現在又變回乖巧小學生,挺直腰桿,雙腿夾緊,雙手放到大腿上,死盯着自己的手背。
她再仔細觀察平井,發現對方僵硬的表情。
這比起「討厭」,更像是「尷尬」。那為什麼平井現在覺得「尷尬」?因為突如其來的親蜜舉動?因為她由始至終對自己都沒有意思?還是因為……
反正紙已戳破,名井決定乾脆取得答案。
平井如果給出「抱歉我沒有喜歡南」,那名井就放棄然後趕人出去,再和小藍舉行失戀派對。
「噢,抱歉,桃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這、這、這很失禮!我、」
「所以桃是不喜歡我嗎?」
「當然不是!」
又不是不喜歡,現在是怎樣了?
「所以桃對我只是『朋友』的喜歡?」
「那、那、那應該不止……」平井結結巴巴回答。
又不是只限於朋友的喜歡,現在是怎樣了?
「但桃不給我親。」
「那要、要、要交往才能親親!」
事情轉向快得連名井的大腦差點跟不上,不過她還是有辦法在一秒內理順。
第一,平井沒有明確否定她們進一步的可能性;第二,平井沒有否定她們之間親吻的可能性;第三,平井給出的條件是「要交往才能做進一步的互動」;第四,平井聲稱對自己有「不止於朋友的喜歡」。
名井感受到希望存在,但前提是要解構平井的腦袋迴腦,進行精準打擊。
「那桃怎樣定義『交往』?」
平井又變回名井熟悉的「慌張狸貓」模式。
「呃、就是、那個、要告白!」
名井腦中的構圖瞬間變得完整,她試着再次收窄距離,爬回平井面前。
「桃。我喜歡你。」
不管怎樣看平井的表情也是很高興的意思,但下一刻她又在捏大腿,嘗試擺回嚴肅的表情。
「不是這樣!應該要好好約會再告白!」
名井的邏輯追趕着平井的思路。
「你在我家吃過那麼多頓飯不算嗎?」
「約、約會應該是要逛街看電影那種!」
平井拋出個人對「約會」的定義。名井皺眉認真思考,有清晰定義她才能思忖下一步。
「電影我們已經看過,確實還欠了逛街的部分。」
她重新看向平井。看着少年氣又帶着健康性感的樣子,又看看那完美比例的身材,然後這樣子的人跟她說「親親前要先告白,告白前要先約會逛街看電影」。
雖然名井知道平井總體而言就像是只懂得吃的憨厚小狸貓,但沒想到在愛情方面也同樣純情。
「桃遠比我想像中還要純情。」
「這、呃、我、」平井跳針般大舌頭起來,結結巴巴一番後忽然用力拍在胸口上。
「而且!我是Alpha!」
名井剛才看到平井搭帳篷,她早就可以100%確信。
「這我還是能猜到的。」名井朝對方褲襠間看了一眼,平井馬上用力夾緊雙腿。
小狸貓心虛的反應令名井忍不住想逗一下。
「現在桃該不會是硬了吧?」
「你、你怎麼知道、」
名井很滿意平井給出的心虛夾着震驚的畫面。
「哪方面?你硬了還是你是Alpha?」
「兩、」平井話語猛然卡了一下,硬生生改回「後者……」。
「一直以來假定你是,現在能正式確定。」
「為、為什麼會知道……」
「氣場?身體?練一練就壯?還有就是我都只喜歡Alpha的直覺。」
名井又看到平井靈魂出竅,剛才的對話已經把平井為數不多的腦汁耗盡。忽然對方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擠出話來。
「那、那南是Omega嗎?」
「噗。」名井不由得失笑。她沒刻意掩蓋,這隻小狸貓還是能完全沒有留意,然後徹底誤會。「為什麼這樣問?」
「因、因為……」平井忽然黯下來的樣子,緊握拳頭。「都是Omega對我、對我的身體有興趣……南是不是也是這樣……」
名井不知道平井和Omega們經歷了什麼,但竟然能令小狸貓露出如此失落的神情,看來是被傷得不淺。
像對待沒能討得零食的小狸貓,名井伸手揉在平井的頭頂。
「對你的外表肉體有興趣是第一步。大家也是從外表開始的,說『一見鍾情你的內心』十之有十都是騙人的。」
平井的頭垂得更低。名井更起勁揉着,直到把對方的頭髮弄得和狸貓的毛一樣蓬鬆。
「不過第二步是因為桃很可愛,摔車也要堅持外送,很認真吃東西,看劇看得睡着,全都很可愛。」
這樣一說,眼眶泛紅的平井才抬起頭來。
「啊,而且我不是Omega,是Alpha,這樣你內心會好過一點嗎?」名井指着自己補充。
平井馬上渾身一抖,瞪大雙眼。
「但、那、哈?」
「什麼時代了,Alpha就不能喜歡Alpha嗎?」
「但、但、但Alpha?」平井顫抖的手指向名井。
「啊,是不相信我是嗎?」名井又一次恍然大悟。小狸貓都能誤會她是Omega了,不相信她是Alpha也很合理。
她剛才又沒有搭帳篷給平井看。
「那要給你看嗎?」
「不、不、不!我相信了!但、Alpha之間、」平井馬上阻止準備脫下褲子的名井。
不單止純情,小狸貓的思想似是還停留在十個世紀前。
「桃可是覺得我的氣味很好聞。」名井拿高衣服衣領聞了一下。「不是嗎?」
「是洗衣液!不是說你的、你在做什麼!」
平井不給名井脫褲子,所以她脫了上衣,拋給平井。
「讓桃聞清楚是喜歡洗衣液還是我的氣味。」
平井被受衝擊,但還是聽話埋到衣服裏吸了一口氣,不止吸一下確認,還連續吸了幾下。
「這件衣服我穿了兩天,應該只剩下我的氣味。」名井看着平井驚慌失措,只露出一雙眼睛看向她,但還是本能地吸貓般繼續吸着。「而且本來我的洗衣液也沒有香味的。」
「可、可是、」
看到平井的反應名井都忘掉忽然赤裸上身應該要感到害羞的。她四肢併用爬向平井,對方面頰全紅,目光定在自己的胸口一秒馬上飄走。名井愈靠近,平井更用力夾着腿。
「桃對着我也硬起來,面也紅起來了。」
「你可是沒穿衣服!」
剛才一來一回下雙方完全攤牌,亦在諸多字眼上達成共識,名井決定回到最基礎的問題。
「那桃喜歡我嗎?」
平井怔怔看向她,呼吸急促起來,又停下來。鼻尖一紅,平井拿着衣服擋着眼前,「嗚」了一聲。
「嗚、不知道……」
平井哭了起來。
這完全超出名井的預期。
比起確定答案,她更需要安慰哭泣小狸貓。名井拿回自己的上衣,套回去後就強行扒開平井的雙腿,撈起哭哭啼啼的平井,溫柔拍背。
「對不起,看來是我太急了。」
「你知道就好……」
聽到平井還能嗆自己,名井就安心下來,輕輕撫摸着對方的頭頂。
「沒辦法了,誰叫桃一直不給反應。」
「哪有……」
「我倒是覺得所有事情也很明顯,但桃就像傻呼呼的狸貓,每次上來只顧着開心吃、摸貓還有陪我看劇。」名井鬆開懷抱,捧着平井的面頰,拇指抺乾淚水。「虧我還努力想要怎樣勾引你,結果我只要在餐盤上放滿菜就可以了。」
「嗚、你在說我笨……」平井一頭埋到名井的懷裏哀號。
平井拒絕了沒有交往前提的親親,但接受賴在沒有穿內衣的懷抱蹭來蹭去。
名井有點搞不懂小狸貓的邏輯,不過不要緊。
「但是這樣的桃也很可愛。」
名井拍了拍平井的背。
「連同說不出是不是喜歡我也很可愛。」
===
其實除了平井的一句「我喜歡南」,名井覺得所有事情都已確定。
「桃是和任何人都可以在對方家中吃飯、摸貓和看電影嗎?」
「那怎麼可能?」
平井理直氣壯回答,倒是把名井問懵了。
「所以是只和我?」名井指着自己問道。
「嗯。」
「這還不算是直接承認喜歡我嗎?」名井愈來愈搞不懂平井的腦袋。
「要、要有儀式感!」平井亦有莫名其妙的堅持。
「桃還是想要有『約會、告白、在一起』的行程嗎?」
名井打開房門,撈起抱起小藍放到平井懷抱,再去了拿紙巾替對方擦眼淚。
「嗯。」
「其實這樣和默認了我們可以在一起沒分別吧?」
「還是不一樣!這、這、這還是必要的程序!」
「是是是。」名井拿着紙巾用力糊在平井的面上。「如果桃想要的話,我也可以走這個程序的,這個周六你有空嗎?」
「有的……」
「那我們就在周六走這個程序吧。」
===
雖然平井沒說是哪種逛街,但名井一想就想到去動物園。
「為什麼是動物園?」平井亦一開始就問。
「不喜歡嗎?我還猜桃會喜歡看動物。」
「不、喜歡……」平井抓了抓後腦勺,別過頭去。「謝謝……」
「為什麼要說謝謝?」名井歪着頭問道。
「因為……」平井扭扭捏捏擺動上身,皺起眉頭認真思考。「好像很久沒感受到有人為我而準備什麼……一直以來也是我準備的……」
名井有稍為問一下,過去平井是標準的直女Alpha,只和Omega交往。她對於合符原始社會的交往沒有異議,但從平井的表情看起來,那些不算是快樂的交往。
她主動牽起平井的手,確定對方沒有甩開自己的打算就把動物園地圖交給平井。
「今天就好好玩吧。我們可以盡情去桃想去的地方。」
「真的?」
「當然。」
名井不是第一次來這座動物園,大部分的表演她也看過,但沒有特意和平井說起。對方想做什麼就去做,哪怕是不順路的行程她也沒所謂。
所以她們先去了看鳥類飛翔表演,又回去餵飼水豚,又繞回去看狗狗運動表演。
名井在狗狗運動表演看到像看到甜點的平井,雙眼閃閃發光,雙眼和手機鏡頭追着狗狗不放。
「看來桃真的是狗派。」
「為什麼這樣說?」
「桃在看狗狗表演時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從小到大家中有養狗狗,牠們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平井收起拍滿影片的手機,對上名井的目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現在的話,託南的福,我也喜歡貓貓。」
「是託小藍的福吧,不是我。」
「但小藍是南養的,所以還是因為南。」平井滿意自己的邏輯思維而點點頭。
「桃覺得這樣就這樣吧。」
她們最後一站是非洲企鵝區,在這裏平井問起名井門牌的由來,她也乾脆回答。
「所以才把『南』和『企鵝』連起來嗎?」
「對,我的前任就是這樣說。」
「噢、那、」
平井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結結巴巴好一會才能接話。
「那不會想扔掉嗎?」
「不會啦,企鵝是無辜的,那塊門牌也挺可愛。」名井把手中的飼料也拋進水池,一群企鵝愣頭愣腦跳進水中追着飼料。
「而且我沒有成為企鵝小姐的話,我就釣不到小狸貓過來了。」
沒有門牌的話,小狸貓也認不出806室的特別。
「那沒有狸貓害我摔車,現在也不會在這裏的。」
當初名井如果沒有留下那塊門牌,所有故事就沒法開始。
企鵝發現沒有吃的,就一隻隻跳回岸上,發出了像「已經沒東西吃了!」的尖叫聲。
尖叫聲下,平井主動伸手,牽着了名井的左手。
名井轉過頭一看,平井沒有看過來,但收緊了掌心的力度。企鵝還在胡亂叫囂,名井朝平井站近一點。
「我……」平井鬆開緊抿的嘴唇,話語輕飄飄溢出,剛好停在名井的耳邊。
「我喜歡南、嗯、是真的喜歡南。」
平井主動完成流程的最後一步,名井指尖塞到彼此的指縫,靠到對方肩上。
「我也喜歡桃。」
===
「待會南想去哪裏?」
「我想回家。」名井搖了搖她們牽穩的手。「桃呢?」
平井沉默片刻,搔癢着鼻尖。
「去南的家。」
她們已經完成平井需要的前設和程序,現在說要去她家,應該只有一個意思。
回到家裏,小藍沒有出來,她們還在玄關,名井就拉着平井的衣角,想驗證一件事。
「桃。」
「嗯?」
「我是不是可以親你了?」
「可以、」
終於等到這一刻,名井用力一拉,把平井拉過來,一手扣着對方的後腦勺,徑直吻上去。平井開放了一條縫隙,名井的舌尖就擠了進去。
平井被吻得縮起肩膀,緊抓住名井的雙臂,直到呼吸不來名井才鬆開口。
「我、我們的初吻是濕吻嗎?」平井喘着氣問道。
「桃真的是一個步驟也不能跳過嗎?」名井抱着站不穩的平井,失笑問道。
「南真的很性急……」平井趴到名井的肩上咕嘀着。
「被你發現了。」名井摟在平井的腰間,手忍不住拍在對方的臀上。「進房吧。」
小藍正睡着在床上,難怪沒出來迎接她們。
名井撈起小藍時,平井弱弱才問道「要做嗎?」。
「這不是桃說要來我家的意思嗎?當然桃如果不介意只是濕吻兩小時的話,我都可以的。」
名井的目光飄到平井的腿間,不由得慨嘆年輕真好。
「桃果然是被親就硬起來的類型。」
「我、我年輕而已!」
「確實是。」帶走小藍後名井回來主動抱住平井。「不過要先洗澡,我們身上還是有動物園的氣味。」
名井會記得平井被親時會很乖巧,任親也不會生氣,而且還能輕鬆硬起來。
牽着小狸貓進去浴室,脫掉衣服玉帛相見,平井又提出問題。
「可是我們都是Alpha……」
「是噢。」名井先扭開浴缸水龍頭準備泡澡熱水,又把高掛的蓮蓬頭拿下來。
「我們是可以怎樣……」
「桃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我就只和Omega做過……」平井哀怨回答。
「明明桃看起來玩得挺花的。」名井開玩笑說道。
「喂!」
名井拆下蓮蓬頭,只拿着水管笑瞇瞇盯着平井。在平井逃跑前名井她攔腰抱人回來。
她拿着水管澆濕平井的背,一點一點往下打濕。
「那我會從一開始好好教桃的。」
===
雖然名井老是笑平井一親就硬,不過她好像也沒多好。
剛才只看平井在準備她也硬得七七八八,結果被平井瞪了一眼,說了一句「變態」。
「如果你能看到我剛看到的畫面,你也會這樣的。」名井聳着肩回答。
名井今天的計劃很簡單,令平井體驗舒服就進度良好。
平井拿開被子,枕頭墊好在床頭,半躺在舖好的毛巾上張腿。名井站在床邊忽然想起,這應該是她人生中遇過身材最好的對象。
「你看什麼?」
「看桃鍛鍊得很好。」名井拍了拍平井的腹部。
「我也覺得不錯的。」平井自豪一笑。
名井親在平井的額頭上,腳一跨就來到床上,待在對方的腿間。
看着黯紅的小平井乖巧貼在腹上,跟隨主人的氣息而起伏,名井思考半刻,決定接下來的計劃。
名井爬上去,雙手撐在平井的身邊再吻上去,舌尖舔在唇上,等一會就能進去攪拌。親了一會,她半瞇着眼,看到平井被吻得滿面通紅,舒服得縮起肩膀,抓在她的背,快要透不過氣才用力拍在名井的背。
她擦過自己的嘴角,打量起被親得胸口起伏不止的平井。
「桃不習慣接吻嗎?」她又替平井擦乾淨嘴角。
「我不習慣和你接吻……」平井微弱反駁。
「啊哈。慢慢習慣吧。」
不等平井接話,名井再次親上去。這次她試着配合撫摸,掌心貼在平井的身上遊走,來到豐滿的地方時就捏一捏。雖然早就看得出平井胸口不小,但到掌心確實而直接覆蓋的時候,名井不由得慨嘆——果然大的比較好捏,是無可取代的手感。
「那我開始親別的地方了。」
得到準許後,名井的吻就落在平井頸側,親在肩膀、鎖骨,接着在胸口中央親了一口。
「嗚、」平井馬上捂着口。
結果名井愈看愈懷疑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經驗,會被輕易吻得發抖,發出無助的嚶嚀,而且動不動就透不過氣。
「舒服嗎?」
「舒服……但不習慣。」
「桃是真的有做愛經驗吧?」
「有啊!但、但是、」平井氣急敗壞想回答,適逢名井的雙手正落在兩邊胸口,輕輕打轉揉搓,最後再捏在乳尖,想說的話在呻吟過後才溢出。
「沒被這樣弄……」
「這樣?」名井雙手捏在平井的胸口,搓揉一會再轉用指尖刮在乳尖。
平井再次發出像小動物的喊聲。
「桃總是在服務人嗎?」名井剎有其事地點頭。
「是吧、嗚、」
名井不等她完整回答,張嘴含着乳尖吸吮。平井的手搭在名井的後腦勺,悶哼出聲,似舒服得按捺不住動腰蹭在名井身上。
弄完一邊,名井亦不忘處理另一邊。把兩邊全都舔上自己的口水,名井才勾起嘴角,滿意一笑。
「桃有這樣色的胸口過去的人怎能忍住不舔的?」她拿捏着平井一邊乳房抖動着。
平井瞪大雙眼,似是被名井的話嚇倒。
「怎麼了?」
「就、沒想到南、會說出狼虎之言……」平井雙手捂面回答。
「對着桃才這樣說。」這次名井對稱捏起平井的胸口。「剛才桃被弄胸口舒服嗎?」
「呃、嗯、」平井咬着指尖,別過視線才回答。「是舒服的……」
「那就好了。」名井給平井一個堅定的擁抱。
平井慢了一拍才抱上她,名井耳邊傳來粗重的吸氣聲。
「南……」
「嗯?」
「很香……」平井埋到名井的肩窩蹭了蹭。
「喜歡聞嗎?」
「嗯。」
名井決定像平時對待貓咪那樣更用力抱着平井,她彷彿真的聽到平井發出貓咪的呼嚕聲。
「那我繼續了。」她輕柔吻在平井的嘴角,再次親在胸口,繼續往下。
名井舌尖如畫筆刻畫在平井的腹肌紋理,抬眼一看,只見平井歪着頭看過來。
「桃的腹肌也挺厲害的。」
「謝謝……」平井愣頭愣腦點了點頭。
「桃還真是有禮貌的孩子。」
名井架開平井的雙腿,親在小腹,下巴就被頂到了。
「抱歉、」
「沒什麼要抱歉。」名井故意再用下巴蹭一下才起來,用手承着底下的皮囊揉搓。「它硬起來代表桃很舒服。」
感受到掌心中的溫度,名井想起之前看過的狸貓冷知識。如果歌川國芳筆下狸貓的陰囊反映法大小,那平井的法力一定不會弱。
當然,她預計了平井是不會知道,說完也只是露出一面懵懂的樣子,直到被捏才回過神來。
名井擠了點潤滑液在手上,均衡抺在掌心,雙手探到平井身下來回撫摸。為了補償剛才的用力過度,現在她只用指甲輕刮着囊袋的皺痕。她觀察到平井的腰軟下來,更張開腿,就托起囊袋,指尖探到幽暗的一處。
「啊——」平井抓在毛巾,雙腿繃緊得在發抖,又矛盾地使不出力氣。
名井見平井面頰緋紅,張着嘴巴,急促喘息,雙手改為溜出來套在肉棒。帶着潤滑液的手來回套弄,弄出咕溜的聲音,她的掌心貼在柱身下方,從底到上弄着,到頂端時不忘用拇指打轉。
房間響起黏稠而色情的聲音,平井已經舒服得溢出體液,名井又用拇指左右來回擦在繫帶。她看到對方舒服得要反白眼。
現在名井才留意到,她拿捏着的小平井正噴出一股一股的氣味,於是鼻尖貼到胯下嗅探究竟。
「真的沒有想過。沒想到桃真的是桃的氣味。」
「哪有、」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總之我挺喜歡的。」名井舔了舔嘴角。「也許吃下去也是桃的味道。」
「怎可、啊!」
平井被含上時頭陷在枕頭之中,把胯下更頂出來。名井留意着對方的反應,小口小口吃着。對於小平井的大小,她不追求完全吞下,只用舌尖舔在頂端和繫帶,對方已經發出滿足的嘆息。
她耐心等候平井看下來的時候,微微仰頭,用門牙壓在肉棒的頂端,輕輕扣下去。
「嗚哇——」平井喊出來後馬上捂着嘴,驚慌看向名井。
「這樣弄也很舒服吧。」
「噢、嗯、」
名井多弄一會,看到平井身下一抽一抽,喘得更厲害,預計對方快要射出來她就停下來。
果不其然平井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因為名井的目的不在於要平井普通射出來,所以現在只能停下來。
她讓平井墊在枕頭上跪趴着,看着未經人事的小穴正完全展露無遺。
平井拿了一個枕頭捂在頭頂上,在名井拿起潤滑液時對方又拿開枕頭,結結巴巴開口:
「南、要、要、要進來嗎?」
「對噢。」名井語調輕鬆回答。「別擔心,第一次只會用手指擴張的。」
「那、那、咿!」
名井微涼的手忽然貼在臀瓣令平井猛然一縮。
「桃愈放鬆會愈舒服噢。」名井把手上的潤滑液糊到對方的臀上。
名井感慨着不愧是有鍛練的身體,臀部是豐厚的肉感。和胸口純粹而嬌嫰的軟肉不一樣,那邊捏起來還是要有所顧忌,但這邊就不用,名井用力揉着掰開也沒有問題。
她玩弄好一會,再次擠出潤滑液,指尖點在小穴上。
「桃這裏有痣的。」
「欸、是嗎?我不知道、」
「桃又怎會知道?」名井沒聲好氣回答。「還是桃之前有這樣給別人看?」
「才沒有、啊、」
她耐心把潤滑液塗在洞口四周,潤滑液令小穴泛着色情的光,她趁平井一瞬間的失神,就把指尖壓進去。
「很乖很乖,已經進去一節了。」名井進了指尖一節才遇到抵抗般的緊縮,她耐着性子磨蹭,平井就扭過頭來問道:
「是要進多深、」
「桃進入別人時有進多深?」
「那不一樣、」
「沒事的,習慣了就好了。」
「說就容易、」
說時遲那時快,名井的指尖再埋一點就觸碰到她要找的腺體。因為平井在勃起所以體內的腺體也很明顯,名井很輕鬆就能按上去。平井身體猛然一抖,用力夾着名井的手指,雙腿也塌下夾着。
「舒服嗎?」
「這、這裏、不行、」平井驚恐叫喊着。
「桃還不習慣而已。」名井左手拿着平井的腰,右手集中力量摳在體內腺體。
只要名井的指尖按在腺體,平井就會渾身發抖,發出嬌柔的喊聲。
平井緊閉雙眼,面頰和上身完全貼到床上,臀部不受控抬得更高,夾得雙腿發抖。名井見對方腿間堅挺的肉棒正一晃一晃的,就伸手拿穩。
「不行、兩邊、」平井想掙脫開來,但名井指尖用力就控制對方。
「不如桃先去一次吧。」
「兩邊、不能同時、啊!」
名井稍為加快用力,就看着平井噘起臀部,連腳趾也捲縮起來。她的指尖被肉壁緊咬着,掌心正接過平井的噴發。
等平井裏外也放鬆下來,腿軟倒回床上。名井不再緊握着對方的肉棒,但埋在體內的指尖沒打算拔出來。
「桃的裏面很軟滑,真的是第一次嗎?」
「你要我怎回答……」正在青蛙趴的平井撐起身,扭轉上身看過來。
「抱歉,逗得太過分了。」
「那你把手指拔出來、」
「但好不容易放進去。」名井試着再按下去,平井的身體倒是給出誠實的反應。「不讓桃舒服幾次好像不划算。」
「嗚、我射了一次……」
「別擔心。這邊的高潮可以連綿不絕的,不一定要再射的。」
名井聽出平井身下能攪出水聲,看來是徹底進入狀態。
「不行、會壞掉、」平井抱着枕頭哀號,但腰胯仍很誠實追着名井的手,肉壁誠實咬着指尖不放。
名井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過平井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事的。」
名井多弄幾下,平井再次仰起上半身,夾緊她的指尖而去,而這次是沒有射出來的。
隨着平井的身體愈來愈習慣,高潮的頻率亦能愈來愈密。對方亦不再哀號,而是像發情的小貓咪扭着臀要更多。
「桃可以像普通女生連續高潮的。」
對上主動討吃的小狸貓,名井會毫不吝嗇全都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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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井滿意平井身體適應良好,但失算在沒料到平井會因為高潮而累得睡過去。
當她看到平井趴着睡了過去,喊了幾聲對方也沒有反應,她才拔出發皺的指尖,揉了揉久違運動的前臂。
「桃?」
她在平井耳邊喊了一聲,對方還是沒有醒來,眼皮緊緊黏在一起,發出深沉的呼吸聲。
現在名井正硬得發疼,而另一方已經睡了過去。
她和自己的下身對視好一會,又看了看平井滿是潤滑液和體液的臀部。思考一會,她決定借用平井的臀瓣,一手揉捏在平井的臀上,一手自行套弄。平井的臀部已經髒了不少,也不差在多一點名井的體液了。
回想起剛才軟綿綿叫喊着的平井,再加一點想像力,名井很快能去。
替平井擦乾身體,讓對方舒服平躺在床上,蓋好被子,名井套回衣服,去了洗手間,再拿回手機溜上床。
她假設平井會一睡至天亮,結果才滑了一會手機,平井就醒來,在床上左右翻滾,又像受驚的狸貓四處張望,最後再看向名井。
「還好嗎?」名井放下手機,揉在平井的頭頂。
「我、我、我睡着了?」平井爬起來,拿過名井的手機確認時間。
「你睡了約20分鐘吧?」
「然後你就讓我睡?」
「不然呢?」名井無奈一笑。「睡得那麼可愛不捨得叫醒你。」
「那、那今天是完結了嗎?」
「嗯——桃是怎樣定義『今天』?」
「做愛……?」平井撓了撓頭。
「那做愛就是做愛做的事情,桃剛才應該足夠舒服了吧?」名井用指尖點在平井的鼻尖上。
「但手指、就算了嗎?」平井摸着鼻尖,模糊不清問道。
名井的小狸貓總是語出驚人,明明剛才只用手指就已經喊着「會壞掉」。
「非得要說,下回才放進去吧。」名井雙手搭在平井的頭頂,弄亂對方的頭髮。「第一次桃能這樣就很好了。」
「但是、這樣、」
「嗯?」
「但南不就沒有舒服嗎?」
小狸貓比名井想像中還要貼心。
「嘛,看着剛才的桃我自己解決也挺開心的,所以桃也算是有讓我舒服吧?」
「這好像聽起來怪怪的……」
「不過結論是我們開心就好了吧?」名井再次拿起手機。「所以桃肚子餓了嗎?」
平井還未說話,肚子先「咕嚕」起來。
動的都是名井,但餓的卻是平井。
「餓了。」
「那先來吃晚餐吧。」
名井拿起手機,按進開始這一切的手機應用程式。
「我們來點外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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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健身房的企鵝》
平井帶着名井到平時去的健身房,辦了會員後。開始鍛練前平井說要先和朋友打招呼。
「我最近也沒有見她們。」平井說。
「我耽誤了你的社交時間嗎?」
「那又沒有。」平井搖了搖頭。「我喜歡和南待在一起。」
名井記起平井有分享她的好友,一個是青梅竹馬,一個是健身伙伴。
「Alpha和Omega能有純友誼嗎?」名井好奇問道。「雖然我也沒什麼Omega朋友。」
「紗夏是不一樣的。」平井解釋着。「因為她的氣味會令我過敏,我的也會令她過敏。」
「結果是這種不一樣嗎?」名井不由得失笑。
「平時相處沒有問題的,但激動起來就變成過敏比賽。」平井摸了摸鼻子。「紗夏和志效是很好的朋友,會認真聽我的苦惱,也會給我建議。」
名井當時是這樣聽的,但真的看到平井和湊崎的相處,又覺得和想像中相差太多,至少她沒想像過湊崎見到平井時會像興奮過度的小狗暴衝。平井似是經驗豐富,在湊崎衝過來之前就把她護在身後。
「你冷靜一點,不要嚇倒人。」
「誰叫我那麼久沒看到桃,我還以為你死掉。」湊崎的話也比名井想像中毫不留情。當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時,名井有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桃後方的是……?」
名井探出頭來,朝湊崎點了點頭。
「抱歉,這個笨蛋是不是嚇壞了你?」平井放軟聲音而說。
「沒有,不過她精力充沛真的很厲害。」
「那是假象,她只是像吉娃娃很愛吠。」
「你這個臭桃難得人家那麼關心你、」湊崎呲牙咧嘴,平井另一位朋友朴志效就負責出來把人拉着。
「好了,紗夏,冷靜一點。」朴志效如馴獸師安撫了湊崎才和平井對話。「桃,確實很久沒見,身後是新朋友嗎?」
「噢、嗯。」平井尷尬般撓了撓面頰。「這位是我的女友,南。」
「你們好。」名井朝朴志效和湊崎點頭。
「因為南說對健身有興趣,就帶她來看看。」平井不自覺揉着耳廓。「我先帶她看看了,待會再聊。」
名井跟着平井走進健身房深處,用手肘蹭了蹭平井。
「怎麼在害羞了?」
「因為、」平井抓了抓後腦勺。「好像是第一回這樣和朋友介紹?」
「女友的部分?」
「嗯。」
「你的前女友不健身嗎?」
平井搖了搖頭。
「南是第一個。」
「這是我的榮幸。」名井拍了拍平井的背。「待會就請桃教練好好教導我了。」
===
名井看到自己和平井用的重量相差懸殊,但對於久不運動的人類而言,名井覺得能踏出第一步已經是破天荒的進步。
「這、這已經是我、十年來的運動量、」名井坐在地上,喘吁吁說着。
「這樣不行的,身體還是要鍛練的。」平井憂心忡忡回答。「而且南一開始能用的重量很不錯,不要浪費天分。」
「哇、謝謝桃教練的鼓勵。」
「我去拿水瓶,南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名井累得連手機也不想滑,四處張望那些看似酷刑用具的器材,看到平井的好友們正在認真鍛練,最後才讓她找回自己的教練。
平井拿着兩瓶水回來,結果路上被一名女生搭訕。
名井觀察好一會,決定去打救被困的小狸貓。
「桃——」她拉長音節呼喊着,平井馬上看了過來。
她露出禮貌的笑容卡在平井和女生之間,接過自己的水瓶。
光看到女生的神情,名井肯定是盯上小狸貓的獵人。
「我們是不是還欠一組?」名井笑瞇眯向平井問道。
「哦、是的。」
「那就快點做完,然後去吃飯吧。」名井一手繞着平井的手臂。
「噢、好的。」
名井看也不看那名來搭訕的女生,把平井扯走了。
「謝謝南。」
「為什麼要謝謝?」
「因為……那個情況我也不懂拒絕。」
「明明是壯如牛的小狸貓但不懂拒絕人。」名井戳了戳平井的肩膀。「明明當初也有好好拒絕我,說要交往才能親、」
「那、那不一樣!」平井氣急敗壞阻止名井的調戲。
「是是是,請桃教練對着我以外的人也要好好拒絕。」
「嗯,我會的了。」
名井踮起腳尖,揉了揉平井的頭頂。
「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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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後碎碎念:
今天的彩蛋請到Buy Me A Coffee 或Patreon查收(¦3[▓▓]
補充一下名井小姐看到狸貓的想法(¦3[▓▓] 本來是想寫DLC結果就直接炸出另一篇。
結果去墨爾本觀看小藍企鵝的經歷還挺有用的。
遙想寫文之初我是腦補不到名井小姐在想什麼,現在則是能想像到名井小姐在想什麼但想像不到平井小姐在想什麼,是說她是有在想東西吧(´‧Д‧)」
一開始企鵝名井可能覺得桃有點笨(咳)所以才提出了私人外送這方案,但送着送着可能就被這笨笨的狸貓吸引了,然後就上演了企鵝吃狸貓的故事(¦3[▓▓]
企鵝會挺起胸口裝大嚇人,在這裏的南其實也沒有很大的把握,但她裝得很有。畢竟,她是很擅長裝的人🙂↕️
很多時候看到別人都是寫名井律師,但老實說,我感受不到她是律師的樣子。要我想像海洋館飼養工作人員、殺手、修馬蹄工人都可以,但就是律師沒有感覺(咳) 而且我覺得律師是一個我掌握不了的行業,我和律師朋友對話時腦袋會忍不住放空然後思考世上為什麼會有人能做到這樣的工作,但這個奇葩是會很認真跟我說「我真的很愛法律!」。
那論南人的性格我在這裏就挑了會計師,這我比較有概念因為我家就有一件(咳)然後又莫名其妙很多會計師在生活圈中,多得我覺得隨便在街上也能捉到一隻會計師。我認為這份職業是偉大的,但是做會計師的人類可能又莫名具有一種討人厭的特質(´‧Д‧)」呃,應該不會剛好有會計師在看吧(跑)
找EMOJI的部分怎麼和師生有微妙的重疊()這就是浣熊的顏文字🦝。
因為有養布偶貓,說明南的家是長開暖氣(Because she is rich),這樣才能令桃摔車進去南家時看到對方在家只穿短褲(是不是不重要的細節)。說到布偶貓,我怎能忘記平井小姐和名井小姐都有和貓拍照的畫面啊!她們都有去巴黎那間有貓的酒店,而且名井小姐去的時候貓咪是主動出現一直跟着她回房間!這麼重要的參考我怎可以忘掉的(´‧Д‧)」
是說你們是會自言自語嗎?我會(´‧Д‧)」不喜歡和活人說話所以就和自己說話。其實這種碎碎念也是自言自語的一部分吧?
不重要的細節之電熱水壺是有格調的Stagg控溫電熱水壺。
本來是「狸貓」,但覺得「小狸貓」更可愛,南小姐就中途改口了。
話說這樣的告白如果不是南進行應該會被直接送到警察局(´‧Д‧)」



